话间,大祭司忽然转身将酒液倾入古井,井底立刻传来黏稠的咕咚声。
村民们立即整齐划一地匍匐在地,衣料摩擦声如同千万条蛇在游走。村民们低声吟唱的祭词愈发急促,仿佛在祈求神明的庇佑。
血红色的酒如井,白雾愈发浓烈,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民的吟唱声与井底的咕咚声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和鸣。
谢妄只觉心跳与这声音同步加速,眼前的一切仿佛幻境般扭曲。
白雾中隐约浮现出模糊的影子,似有若无地俯瞰着这场血腥的祭祀。
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息愈发浓烈,令人窒息。
谢妄只能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努力保持清醒,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影子缓缓移动,仿佛在审视每一个灵魂,谢妄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骨髓,冷汗悄然滑落,背脊阵阵发寒。
影子的目光最终落在谢妄身上,仿佛穿透了他的灵魂。
谢妄的呼吸骤然急促,心跳如鼓。
井底的咕咚声愈发剧烈,白雾翻滚,仿佛要将他吞噬。
村民们吟唱声达到高潮,整个祭坛在诡异氛围中颤抖。井底传来低沉的咆哮,白雾中隐约可见狰狞的面孔,仿佛神明在怒视。
影子的目光如冰刃刺入谢妄心底,他感到全身血液凝固,思绪却异常清晰。
这场以善作伪的游戏,终于迎来了最惊心动魄的高潮。
村民的吟唱骤然停止,白雾迅速溃散,井底咆哮声渐息,祭坛上陷入死寂,所有人屏息以待。
一位身着古朴长袍面带诡异傩面的神使缓缓从消散的白雾中走出,步履沉稳,傩面上的双眼透出神秘的光芒。
神使手举酒杯径直走向谢妄几人,杯中酒液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言喻的诡秘之力。
谢妄目不转睛地盯着神使,神使却径直略过他,走向林瑶。
神使的声音低沉而悠远:“饮此神酒,血脉相连,永享神恩。”
杯中酒液泛起诡异涟漪,仿佛有生命般蠕动。
林瑶不敢直视杯中液体,却也不敢拒绝,她颤抖着接过酒杯,指尖触及杯沿,一股寒意直透心底。
林瑶目光恐惧地望着神使,嘴唇微微颤抖,犹豫片刻后,仰头饮尽。酒液入口,瞬间化作一股灼热气流,直冲心脉。
她脸色骤变,清秀的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她痛苦地蜷缩在地,双手紧捂胸口,嘴角溢出汩汩黑血
黑血滴落地面,发出滋滋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神使冷眼旁观,傩面上的笑容愈发诡异,“血脉已连,神恩降临!请神明,赐福!”
神使话音落下,村民们齐声的低吟,再次响起。
祭坛四周骤然风起,黑血化作缕缕青烟升腾,林瑶的身体上逐渐浮现出诡异的符文,光芒闪烁,仿佛与祭坛共鸣。
她的眼神逐渐空洞透出一丝诡异的平静,身体不再颤抖,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地跟随着神使的步伐,缓缓走向祭坛中央。
祭坛中央的古井再次咕咚作响,井口冒出缕缕白烟,井沿的符文愈发耀眼。白烟凝再次聚成模糊的身影,缓缓升腾。
林瑶的身影逐渐融入白雾之中,仿佛成为那模糊虚影的一部分。
祭坛上村民们低吟声愈发虔诚,神使的傩面在光影中显得更加狰狞。
谢妄心终于知道,所谓十牲,处牛羊猪狗之外,人是第十牲!
然而,这场仪式已无法逆转。
谢妄眼见林瑶的变化,眼见林瑶走向祭台,心中涌起无一股莫名的压抑与无力。
他紧握双拳,指甲深陷掌心,却无法阻止眼前的一切。
坐在他身边的李峰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脸色苍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瑶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白雾中。
“不是说神使敬酒不能拒绝吗?可是林瑶她没有拒绝,却、却还是死了!”心中的恐惧与绝望交织,李峰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谢妄的衣袖,眼中满是求助。
他用发颤的声音低低哀求,“拒绝神使敬酒会触发规则而死,接受敬酒会被异化,那这,不管怎么选都是一个必死的后果吗?”
寻臻转眼看向地看向谢妄,美得不似真人的眉眼间也拢上些许哀色,“规则不可能有误,眼前的事情也是真是发生的,这看来是个死局。”
李峰的求助和寻臻的轻叹,狠狠砸在谢妄心头,令他心头一震,愧疚与自责如潮水般涌来。
大脑飞速运转,谢妄试图理清思绪,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从进入副本开始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现,直到神使敬酒的那一刻,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这个不可逆转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