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他视线上移,又看向小邻居家的防盗门。好香......好想再看一眼......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扇走这莫名其妙的变态想法。这粘液难道是他踩到什么东西了?他边想边抬起脚,震惊地发现黏液是从鞋子里被挤出来的。
他试图脱鞋,却发现自己的脚和鞋好像被黏成成了一个整体,很难脱掉。
他惊悚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他靠在墙边,崩溃地把脚从鞋子里拔了出来。他的脚已经不成形状,变成了一坨苍白半透明的肿块。
更令人绝望的是,小腿好像也在慢慢地变得透明,变异似乎正在上移。
隔壁开门的声音响起,他又费力的从猫眼往外看去,他的小邻居漠然的越过他的粘液,往楼下走去。
他好淡定,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他会不会知道我是怎么回事?
好想去外面闻闻他的味道......呜......不行......
他的变异还在继续。
从脚,到腿,到身躯......
最终他变成了一个虫样的半透明怪物,只能在地上努力的挪动身躯。
这就是他现在样子的由来。
鼻涕虫可怜兮兮的摇了摇触手,如此跟他讲述着。当然,没说好帅好香那段。
很可惜,沈宥宁也不知道他身上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周围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等等......自己周围的变化......
该不会邻居这个情况,是被他影响的吧?他突然联想到了手机的”妈妈“论。
他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手机。鼻涕虫恹恹的摇了摇自己的触手,也跟着他视线下移。
“啊......”手机又人性化的沉默了一下,没提鼻涕虫邻居的成因,反倒提出了解决办法。
“其实他这个情况有解决办法,母亲。”
诶!好人性化的人工智能!鼻涕虫先生晃了晃,立直了他的触角,这是哪家先进的ai,竟然活人感这么重!不过......设定ai叫自己母亲?鼻涕虫邻居准备贴心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和ai的聊天记录是比和活人的聊天记录更隐私的存在。
假如人出了车祸,挣扎起来一定要删掉的东西一定有三项,分别是微信聊天记录,浏览器搜索记录和ai提问记录。
“什么......解决......办hua......”就过了这么一会,鼻涕虫邻居先生的发音已经开始有点不标准了,他的嘴开始黏在一起,估计慢慢的,他连人话都会说不太明白。
“锤子可以剥夺’异常’。”
手机淡淡地说,
“但是每天只能用一次。”
“母亲,您要用吗?”
沈宥宁想都没想,回答道,“用。”
他又犹豫了下,“就那么直接砸吗?你确定有用?”
他怕把邻居砸死了。那他可真就要做噩梦了。
这种110会不会抓他啊。
“有用的。”手机轻轻地说,用他好听的声线。
“我们每一个人的能力都刻在彼此的脑海里,与生俱来。”
沈宥宁不合时宜的想,那破字典有啥能力,与生俱来了一脑瓜子野史吗?也真算是奇葩一个。
沈宥宁走过去捡起锤子,向邻居展示。
邻居的触角还在盯着叫妈的手机,看沈宥宁过来,触角便挪到他的方向。
“这么大个锤子哦!不是那种小的哦!”沈宥宁举起锤子,向邻居示意,
“这么大哦!砸一下可能就没了哦!”
鼻涕虫邻居先生的触角从上而下地动了动,似乎在观察那个锤子,然后他狠狠地点了点头。哦不,点了点1/4躯干。
那力道之强劲,看起来是哪怕被当场砸死也不想当鼻涕虫的意思。
沈宥宁便也不再说些什么,他向已经不能说人话了的鼻涕虫点点头,垂下眼,举起了锤子,狠狠地砸向宜家袋里的邻居。
鼻涕虫吓得触角都蜷缩了起来,不敢乱看。
“啵。”
锤子轻轻地碰到了邻居的身上。
鼻涕虫呆了一下,他的触角又舒展开了,默默抬起了上半身。
“就说了砸,又没说砸是多大力道的砸。”
沈宥宁摸了摸鼻子,
“我力气很小的,那就是我的最大力了。”
他比划了一下胳膊,表达了自己是一个很无力的普通社畜意思。
“这样要是不行的话,下次再用力就好了。”沈宥宁补充到。
锤子悄悄地扭了扭木柄,粘液沾到了它的头上,有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