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说换成“母亲”这个书面称谓我就可以接受。
沈宥宁边绝望的低头寻找声音来源,边无语的想。
然后他终于找到了是什么东西在说话。
那声音的来源正在他的裤子口袋里,贴心的发出微微的震动,示意自己的存在。
是他的手机。
沈宥宁狠狠闭了闭眼睛。
原来刚才字典指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兜里的手机。
然后他认命的把手机掏了出来。
手机已经自己解锁了,自行调到了[备忘录]软件,给他画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爱心。
“你......”沈宥宁哑火了,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你也是活的?”他问完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他的世界观正在陨落,三观正在崩塌,他觉得自己疯不出这种绝赞才华,再说,那备忘录的红心就明晃晃的摆在自己眼下。
“准确的说,我不是手机。手机只是搭载我意识的载体。”
不愧是现代产物,说话这么有逼格,和某本字典一点都不一样。
“我可以在电子设备上跳跃,只要他连了网。”话音未落,路由器在桌子上蹦了两下,示意自己的存在。
“很高兴和你交流,母亲。”那好听的声音矜持的微微昂扬了一点,好像真的带有莫大的喜悦。
“你似乎不喜欢母亲这个称谓。”声音敏锐的说,“是因为在人类中,承担母职的是女性吗?”
“我们叫你母亲,是因为这个称谓更适合你和我们之间的情感联结定义。”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又很严肃的跟他娓娓道来。
沈宥宁脑子现在很木。手机和字典那个翻来覆去只会说那两句车轱辘话的废物不同,正在给他展示一个全新的智慧生命思路。
他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问到:“我和你们之间的情感联结?什么意思?”
“我们的生命,跟您昨晚强烈的能量波动存在着高度的关联性。”
“您的能量辐射到了我们,赋予了我们生命。”那声音继续解释,“在我们意识萌芽之时,您是我们感受到的唯一能量来源,并且您和我们之间,存在着一条像人类脐带一样的纽带。”
“您是我们意识的出生地,也是我们存在的锚点。假设您现在物理意义的死去,毫无疑问,我们也将继续沉睡。”
“所以您当然是我们密不可分的母亲,这是意识们集体认可的最贴切称谓。”手机做了总结。
沈宥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大脑东西太多太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个有思维能随互联网跳跃的意识......他本能的产生了警觉,想起了之前看过的老电影《智械危机》。
他觉得手机的话不能全信,他持怀疑态度面对每一个东西,当然,他没有将这些思考述之于口。
“陆峻。”手机突然说了那个他熟悉的名字。
“嗯?陆峻怎么了?”他本能的接话。
“这个存在.....有点奇怪。”手机的声音一点不像电子音,更像一个确切的活人,说话时还有人类专属迟疑的隐晦暗示。
“存在?”沈宥宁准确的叨住了手机的关键词,“什么意思?”
“......”手机人性化的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我感觉陆峻......身上还有别的东西,人以外的东西。”
太玄幻了,他在听他的手机,跟他推测,他的前男友,身上有其他的,额,“东西”?
能他妈有什么东西?他前男友脑袋里有没有脑子他都不确定。
他身上要是有什么东西,可能性最大的是从外面租了个更有情商的脑子,或者会说人话的嘴。
荒谬,太他大爷的荒谬。
“而且这个人对你图谋不轨。”手机挑起另一个话头,严肃地说。
“我根本没被你忘在车上,是他偷偷从你兜里把我拿出去的!”说这话时,手机像个真正的人类了,声音带有难以掩饰的抗议和气愤。
“。”沈宥宁沉默了下,他听出来手机的不满不是假的,不过他竟然觉得陆峻干出来这种事可以理解。
人的底线就是如此......一点一点下滑的吗。他对自己的接受度痛心疾首。
“咚。咚。咚。”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隔了一会,又响了三声。
“咚。咚。咚。”
清晰。缓慢。沉重。频率和刚才完全一致。
他家门铃又没坏,为什么不摁门铃?
现在响起的任何声音都会让沈宥宁紧绷的神经产生警觉。
手机已经识趣地闭上了嘴。沈宥宁放缓自己的步伐,像猫一样踮起脚尖,走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