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玩意跟个危险报警器似的,怪吉利的。
他打开大门,漠然的低头看了一会那粘液。然后果断地从门口那摊狼藉迈了过去,转身下了楼,头也没抬。
他好像真的提不起什么恐惧的情绪,就像是知道这些非异常的东西没办法真正的困扰到他一样。
他就也没看到,猫眼里的眼睛正在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盯着他,直到他消失在楼梯口。
*
沈宥宁到公司的时间,比和客户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左右,这也是社畜世界里默认的规矩,见客户不能卡点,这是当然的,总不能让上帝等你。
客户还没到。
周末的公司整个楼都静悄悄的,没有人,门卫大爷也很奇怪的不在。
可能上厕所去了。沈宥宁想。
上楼也没什么意思,看到工位就烦。他没进公司,惫懒地靠在墙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从衣服兜里掏出烟盒,从里面磕出一根香烟。
他把烟拿出来,刚准备放进嘴里,突然发现香烟在他指尖......向右猛的扭了一下。
然后又向左扭了一下。
......
他把烟啪的塞回盒子里,头无语的微微上仰,闭上眼睛,想撞墙。
这他大爷的都什么事啊?
他好想给自己做个开颅手术,掏出大脑看一看褶皱里都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能让他疯的这么离经叛道,且不耽误工作,纯耽误生活。
耽误耽误工作也行啊??
沈宥宁边想边痛苦的睁开眼,然后他身体绷直,瞳孔紧缩,被吓了一跳。
他面前突然站了个人。
那人很高,站在他面前几乎挡住了所有的阳光,正在微微低头看着他,发现他睁开了眼睛,才向后退一步,堪堪和他维持了一个正常社交的距离。
男人和他记忆里的长相一模一样,只是穿着更成熟了一些,唯一有些变化的是头发颜色,总体虽然还是深黑色,但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一点神秘的蓝。
“沈宥宁。”那人吐字清晰地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微微有些哑。
然后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微笑,盯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说:“好久不见。”
好死不死的,怎么偏偏碰到了他。
而且这崽种走路怎么连个声都没有?
沈宥宁内心暗骂,脸上扯出来一个礼貌但带点疏离的微笑,不落下风地也盯着他的眼睛,说:“这么巧,确实好久不见。”
然后沈宥宁语速飞快的补充:“我先走一步,楼上有客户,有机会再聊。”
然后维持着翩翩风度但不失速度的转身进了公司。
论世界上什么偶遇最让人尴尬?
一是碰到前男友。
二是碰到不欢而散的前男友。
三是碰到不合到全天下广为人知的前男友。
他跟陆峻就是第三种。
情人变仇人。老套又常见。
戏码常见便常见了,人还是不要常见的好。沈宥宁内心如此想着,最好是再也不见。
......可惜现实总是当头一棒。
“......”
“......”
“又见面了啊,真巧。”会客室里,陆峻坐在他对面,眼皮微垂,轻笑道。
“呵呵,真巧。”沈宥宁也笑,嘴角扯开麻木的弧度。
老天爷,你究竟,戏耍我到哪天才足够?
陆峻为什么是他客户?
“你的另一个客户呢?”陆峻状似体贴的问,“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呵呵,装你大爷。
“送走了。”沈宥宁头也不抬。
“啊,这样啊。”陆峻抬起眼皮,懒懒地说:“我还以为你在借口躲我呢。”
有自知之明就赶紧滚啊。
“怎么会呢,哈哈。”沈宥宁皮笑肉不笑,他现在想辞职。“我们来聊工作吧,陆总。”聊完快滚。
这事怎么想都是李秃驴的错。李秃驴给自己转的名片上面只有陆总两个字,陆峻手机号还换了,谁能想到陆总就是陆峻呢?要是早知道是陆峻他直接把腿摔折都不会来。
下次这人可一定要让秃驴换个人接待。
专业,专业,你是一个成熟的打工人。沈宥宁内心给自己打气,不就是周末加班,客户还是前男友吗,小事一碟,你可以处理好的。
未必能处理好。沈宥宁想逃。
“聊工作啊......”陆峻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坐姿放松的靠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眯着眼看他,慢悠悠的说:“老同学难得一见,还是叙叙旧吧。嗯?”
叙旧?叙什么旧?叙你当年三天两头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