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叫了好几声,路昭才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您在叫我?”
廖红点头,不由分说地往她怀里塞了一个篮子,“上午谢谢你和你哥哥,要不是你们送的干扰素,我和我爱人免不了遭受皮肉之苦。”
路昭这才认出对方,是上午那对向她求救的夫妻,因她丈夫不在,她一下没认出来。
她看着她鬓角的白发,不知为何想起她妈妈陈澜,她赶紧把篮子塞回去,“大姐,这我不能收,能帮到你们就好。”
上午,她还在为这事愧疚,对方求助,她狠心没有停车,虽然她哥扔的那瓶干扰素帮到了对方,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哪好意思收人东西?
廖红语气不容拒绝,“小同志,且不说一瓶干扰素价值好几十个积分,若没有它,我们老两口被马蜂蛰了,少不了要进医院救治,那花销就更大了。”
“这是我和我爱人的一点心意,请你们务必收下。”
路昭面露难色,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对方好意。
这时,路恒走了过来,跟路昭说了一句,“收下吧。”
随后他看向廖红,“如此,我们两清了,您不必再有心理负担。”
“好,谢谢你啊小伙子。”廖红笑着点头,转身离开,没一会儿跟前面排队的爱人汇合。
路恒帮了他们,做主收下谢礼,她瞬间没了心理负担。
路昭拎起篮子,上面盖着一块布,她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
路恒只身挡住周遭探究的视线,掀开一角快速看了一眼,看清之后,赶紧盖上。
“哥,这是?”树莓?路昭做了个口型。
她刚才分明瞧见,篮子里装满婴儿拳头大小、黑乎乎的果子,像是以前吃过的黑树莓。
路恒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树莓。
路昭神色怔忡。
现在水果多贵啊,这一篮子最少有五六斤重,价值六七百个积分了,这份谢礼太贵重了。
她想了想,“哥,我回车上一趟。”
“去吧。”路恒自觉顶替她的位置排队。
路昭拎着篮子去了不远处的三轮车。
这一会儿的功夫,有不少人在他们车附近徘徊,碍于周遭有驻军巡逻,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靠近。
见回来的是路昭,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上前,大着胆子问,“哎,妹子,你车上装的什么?”
车厢都塞满了,这是捡着啥好东西了?
路昭放下篮子,瞥了他一眼,“关你啥事,再敢乱看,我立马打电话叫驻军过来。”
“哎?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麻三气得发抖,口不择言,“有娘生,没娘教的臭娘们。”
路昭从车上拎起她的斧头,斧尖指向他,“你再骂一句试试?”
“怎么,你敢砍我?”麻三梗着脖子叫嚷。
路昭举起她的斧头,刚想给他个教训,便被一声厉喝打断。
“干什么呢?”一名身穿深灰色军服的驻军走了过来,一双鹰眼在路昭和麻三之间来回扫视。
麻三见驻军来了,面色一喜,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始指责,“长官,你看见没,这死丫头要拿斧头砍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路昭冷着脸不说话。
驻军名叫张志涛,他冷哼一声,“你说这位小同志要拿斧头砍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砍你?”
男人一噎,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路昭一听,这是友军啊,她立刻收起斧头,老老实实的解释,“同志,他骂我,还觊觎我车上的东西,我拿斧头只是想给他点教训,没想着杀人。”
张志涛神色诧异地看了路昭一眼,她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提杀人二字,胆子可真大。
麻三一听,冷汗都快下来了,我去,这哪来的女魔头,她居然还想着杀人?
他扯着嗓子控诉,“长官,你听到了吧,她要杀我!”
路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张志涛也觉得男人无理取闹,“行了,要不是你惹事在先,人家都不带理你的,赶紧走,哪来的回哪去!”
麻三还想纠缠,她都要杀人了,不给点精神补偿什么的?
张志涛一看就知道麻三在想什么,他瞬间冷脸,“还是你想跟我去治安室走一趟?”
“不了不了,我这就走。”麻三没想到碰到个硬茬,引来驻军不说,明摆着偏向她。
他表情讪讪,隐晦地给了路昭一个阴狠的眼神,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麻三走后,路昭郑重道谢,“谢谢你,长官。”
张志涛摆手,“我算什么长官?不过是个普通驻军罢了。况且,维护治安是我的职责。”
最后走的时候,他轻声说了一句,“小同志,有些话,还请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