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忍不住大声示警,随即拉着路恒上了三轮车,她调转车头,向相反的方向一路疾驰。
这时距离那棵核桃树最近的人们已经遭了殃,到处都是被马蜂蛰到,疼得吱哇乱叫的人。
路昭紧抿着唇,油门拧到底,继续往前开。
有离她比较近的人,向她呼救,想上她的车一起逃。她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好像这样心里会好受些。
同一时间,路恒冷静地举起腕表,拨打驻军电话求救,并给他们发送了具体位置。
一下开出好几公里,路昭见马蜂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停车。
“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漠?”
刚才有好几波向她求救的人,离她最近的甚至只有十几米,她都没有停下。
路恒很肯定的说,“不会。”
路昭看向他,听哥哥说,“野外本身存在很多危险,他们选择走出基地,其实已经做好回不去的准备。”
“当我们遇到危险,首先应该保全自己,他们对于我们来说只是陌生人,我们没必要因为外人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这点,你做的很好。”
“其实,我可以带上那对夫妻的。”路昭轻声说了一句,听语气有点自责。
此话一出,路恒便知她说的谁,当时路昭反应迅速,因她距离较远,第一时间选择开车离开。
有一对四五十岁的中年夫妻伸手向他们求救,路昭面有不忍,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没有停车。
不过,路昭好像看见哥哥向他们扔了什么东西。
“是干扰素。”路恒解释,“干扰素会混淆马蜂的嗅觉,只要我们在身上喷洒干扰素,随后静止不动,它们会失去目标,向其他移动、靠近蜂巢的人发动攻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个男人摘完马蜂窝,一动不动。马蜂围着他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向他发动攻击,敢情早做好了准备。
因一己私利,间接伤害这么多,这人可真坏。
路昭把这人的行迹一说,路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后安抚妹妹,“别生气,我已经给附近的驻军打过电话,他跑不了。”
“那我就放心了。”
路昭轻呼一口气,同时有些好奇,“哥,你怎么懂这么多?”好像经历过似的。
路恒没有瞒她,“之前我带着一支小队在野外混了大半年,期间也遇到过马蜂蜇人,我也被蛰过。”
路昭好奇地看过来,“被马蜂蛰了,会怎么样?”
路恒跟她比划,“蛰的地方会肿这么大一个包,特别疼,变异后的马蜂,尾针毒性更强,被蜇后需要及时就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路昭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还好我跑得快。”
路恒不禁莞尔,“幸亏咱们离得远,不然,趴下静止不动,才是正确做法。”
令他没想到的是,路昭会在第一时间开口示警,虽然很多人没经历过这些,有些慌乱,被蜇的不在少数,但只要不乱跑,等待救援,这场无妄之灾,便可化解。
“我知道,我这不是怕被蜇嘛。”当时她不知道哥哥有干扰素,留在原地,等着当活靶子吗?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想趁机甩掉梁宽那群人,事实证明,她做对了。
路昭心情相当好,“哥,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这会儿已经十点多,再过一会儿,烈阳高照,不适合赶路。
“你有什么想法?”
路昭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去昨天野鸡出没的地方看看,万一能抓到那只鸡呢?”
路恒早有预料,闻言一点也不惊讶,“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路昭连忙道,“我保证,在没有得到你的准许前,绝不下车。”
这丫头,为了吃肉,都学会抢答了。
路恒勉强忍住笑意,肃然道,“那个位置处于安全区和外围的临界点,稍有不慎,会有生命危险,原本,我是不打算再去的。”
路昭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不过,我知道你的性子,若不让你再去一回,你怕是天天想着那只飞走的野鸡。”
路昭不好意思的笑笑。
“所以,我们再去一次,这次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必须放下,明白吗?”
路昭点头,“我知道的,哥,安全最重要。”
昨天离开时,路恒做了标记,他点开腕表,查看了一下路线,开车向东南方向驶去。
十几分钟后,两人再次来到发现野鸡的地方。
路恒观察四周,见没有其他异常,跳下车,喷洒药剂,“你不是视力好?一千米外的马蜂窝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站这找吧,看有没有那只鸡。”
“知道了,哥。”
路昭跳下车,拎着斧头举目四望,十米、百米,千米,再远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