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队的后勤队员,跟着他出了多少次任务,哪个不比你强?非要你一个女孩子逞英雄?”
路靖闻就差指着鼻子骂女儿,莽撞不知事,累得家人跟着担惊受怕。
路昭不傻,她听出来了,这次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见女儿不吭声,路靖闻又道,“你长大了,也该懂事了。”
路靖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去院子里帮儿子卸轮胎,涂抹变异橡树的汁液,徒留路昭一个人站在堂屋里反思。
深夜,路昭睡不着,父母的教诲一字一句钻进她脑海。
首先,她承认自己鲁莽,当时她若是跟乔哥一起牵制住变异野猪,就算弄不死它,也能等来穆队救援。
其次,她的办法并不是万无一失,如果当时她晚一秒跳下来,很有可能撞上树,以变异野猪的速度,她大概率当场殒命。
再者,如果不是穆队及时救下她,她肯定会受伤。
路昭自我检讨了一晚上,直到天蒙蒙亮,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等她醒来,爸妈早上班走了。
路昭顶着一双黑眼圈,打了个哈欠,“哥,早上好。”
“早,”路恒瞅了她一眼,“晚上没睡好?”
“我一宿没睡,”路昭洗了把脸,这才好了点。
洗漱完,路昭坐在饭桌前吃早饭,吃到一半,她突然问道,“哥,爸妈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路恒喝了口玉米粥,“唔,你猜?”
“算了,我不问了。”爸妈正在气头上,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这么快放她出去。
路恒瞥她一眼,有些欣慰,性子沉下来了,有进步。
吃过饭,路昭去刷碗,她的手已经好了,洗碗的活又重新回到了她这。
路恒蹲在阴凉处,正在给三轮车安装轮胎。
昨晚他跟爸爸一起给轮胎涂抹变异橡树的汁液,经过一晚上晾晒,早都干了,就差安装。
不得不说,汁液效果很好,轮胎经过保养,跟新的一样,估计又能用很久。
全部安装好,时间来到上午九点。
路昭把屋里的干菜拿出来晒上,闲得无事,又开始打扫卫生。
路恒以拳抵唇,轻轻咳了一声,“昭昭,你真的不想知道爸妈走前说了什么?”
路昭扫地的动作顿了一下,装作没听见,继续干活。
路恒找了个凳子坐下,慢悠悠地说,“爸妈说,想出基地也不是不行,不过要约法三章。”
路昭麻利地放下笤帚,小跑过来蹲下,趴在哥哥大腿上,睁大眼睛,“什么约法三章,你快说呀,哥。”
真是急死她了。
路恒摸了摸路昭的头,神情严肃,“第一,不许单独外出,身边没有我的看护下,不许长时间使用精神力。”
路昭点头,这个没问题。
“第二,鉴于你前科累累,最近一段时间,不许去基地五公里以外的地方。至于什么时候解禁,看你表现。”
五公里啊,之前的大收获都在基地边缘,远超十公里,如果限制她行动,岂不是阻碍她挣积分。
碍于哥哥眼神威胁,路昭无奈答应,五公里就五公里,她能在两公里外发现花生地,没准其他地方还有意外收获呢。
“第三,为了让你自省,深刻意识到自身问题,今天你哪都别去,在家写一篇不低于一千字的检讨,晚上爸妈下班回来要看。”
“啊?”居然还要写检讨?她活了二十多年,没写过检讨。
“你也可以不写。”路恒冷酷脸。
“我写还不行吗?”不就是检讨书么,上学的时候,谁还没写过八百字作文?检讨跟作文也差不多吧,只不过是命题的。
路恒见妹妹耷拉下脑袋,好笑道,“补充一点,如果检讨得不够深刻,爸妈不满意,你可能需要重写。如果重写,你明天应该没有时间出基地了。”
路昭立刻打起精神,斗志昂扬,“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写!深刻检讨!”
“我很期待。”
路恒安排好妹妹,刚想打电话约朋友介绍的、私人建筑队负责人见面聊聊,腕表先一步亮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什么事?”
“路哥,昨天您让我办的事,我办妥了,只是,有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几分钟后,路恒挂断电话,看着正在桌子上写检讨的妹妹,心里一阵后怕。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路恒接到张志涛电话,得知梁宽的车遗落在荒野,立马给瘦子打电话,让他想办法把车弄走。
梁宽没了交通工具,看他还怎么跟踪昭昭。
所以,当梁宽急急忙忙来到荒野,翻了个底朝天,没看到他的车,人都快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