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行动
发浓郁。忍着想要打喷嚏的欲望,我环视四周,被阿尔贝特提醒道:“别看了,不会有其他人的。”

    这个“其他人”指的是家族中的人。毕竟谁也不会想在自家的眼线之下讨论如何解决掉自家表兄的话题,对吧?

    我这才放心下来,要了一份塔可一杯可乐。阿尔贝特点了和我完全相同的套餐,随后问道:“你说你有办法,指的是什么?”

    我却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上一次,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失败的吗?”

    阿尔贝特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是很喜欢这个问题:“你突然扑出来为约翰尼挡下了子弹,不是吗。”

    “没错,这不但让你失手未能杀掉约翰尼,还让你多了个目击证人与同谋。在下一次行动之中,我们一定要避免这样的情形再度发生。”

    “这我都知道。”

    阿尔贝特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似乎在催促着我快些发挥出我向他许诺的作为参谋的作用。我当然如他所愿,继续说道:“在下一次,我们可以想办法让约翰尼自己营造出不会出现目击证人的环境。比如一个需要他单独交涉的事件,一个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交易,甚至是一个可爱的女孩的单人邀约……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找到的借口必须能让约翰尼主动单枪赴会,并且会帮我们扫清一部分眼线。”

    阿尔贝特点了点头,随即陷入了沉思之中。我等着他消化、思考这一建议的可行性,顿了几秒之后又问道:“你上次用的那把枪呢?”

    “还藏着。那把枪的枪柄上缠着胶带,不用担心留下指纹,我就没有处理。”

    “……那还是换一把吧,点二二口径太小了。”不开玩笑,要是上次阿尔贝特用的不是点二二口径的枪,我和约翰尼估计都交代在那了。

    有问了些有的没的,我装作相当上心的模样将下一次行事的计划都从头到尾聊了个遍。这种感觉很神奇,就像是在和一个朋友讨论下周的出行,但实际上你已经知道他将死于三天之后一般。

    终于,在谈话即将进行到终局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响起。阿尔贝特立刻谨慎地回望了过去,下一刻,一声枪响就在狭窄的室内炸开!

    “不许动!”

    尖锐的耳鸣声中,我勉强能听清警员们的吼声。开枪的正是戈登,他一马当先冲进了店内,向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屋子里的食客都被震慑住了,下意识地想要有所动作,但随后赶来的几个警员的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向了他们,让他们僵在原地。

    我看向身侧的阿尔贝特,他的脸颊变得更加苍白。下一刻,他伸手向着自己的口袋中掏去,一切的动作就像是被装上了慢动作一般。下一刻,那支点二二的手/枪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保险栓被拨下,直指戈登!

    戈登的枪口下移,但已经来不及躲闪了。仓促之间,我扑到了阿尔贝特身上,撞倒了他,翻滚着与他一同倒地。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体抵在我的腹部,我知道这一点,但我别无选择。

    而后阿尔贝特扣下扳机。

    子弹穿透的那一刹那,身体是没有知觉的。只知道腹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腔,漏风的寒冷感受在空腔之中回荡。随后,尖锐的痛感爆发开来,与之并行的还有失去下/半身的掌控感的迷茫。直到两个警员把阿尔贝特从我身下拉出来,按在地上铐上手铐,我才意识到我站不起来了。

    戈登指挥着两人将阿尔贝特塞进警车,便立即跑到了我身边,焦急地看着我却不敢伸手将我扶起,只能问一些相当无力的蠢话:“你……感觉如何?”

    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糟糕,因为戈登的表情也不咋地。思来想去,我本来打算致敬经典说一句“屁/股好痛”,但开口时,却只能从嘴里吐出大股大股的鲜血。没办法,只能长话短说。

    “窃、窃特……听,嗬、嗬嗬……听器……”

    一个腕表形状的装置从我手中滚落,在落入满地的血污之前被戈登接住。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歪头,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