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开饭?
终于,所有菜品都端上了餐桌,法尔科内和他的妻子也一同来到了桌边坐下。在扫视了桌面一圈之后,法尔科内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阿尔贝特呢?这孩子又不回来吃晚饭吗?”
法尔科内的妻子连忙答道:“他并没有和我说。应该只是会稍晚些回来吧。”
法尔科内仍是一脸不悦的神情:“一家人就应该有一家人的样子,不管是吃饭,还是——”
就在此刻,大门打开,一个戴着一副奇特的眼镜的年轻人匆匆冲了进来,打断了法尔科内接下来关于“家庭”的长篇大论:“抱歉,我来晚了。”
他的肩头还带着哥谭的雨水,发梢也在滴滴答答地向下滚落着水珠,将身下的地毯都打湿了一大片。见此情景,法尔科内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能摆摆手:“下次早点回来吧,阿尔贝特。”
原来他就是阿尔贝特。
阿尔贝特来到我身边的空位落座,深紫色镜片下的目光从我的身上一扫而过。我毫不在意,反倒大方地向他笑了笑,借着这个机会也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对方来。
该说不说,在这样一个黑/道家族之中,他苍白的脸色、瘦削的身材和文绉绉的神情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但从法尔科内对于他的上心程度而言,阿尔贝特这个儿子还是相当受到喜爱的。
一个被家族允许存在的黑羊,我很快就给这个新的NPC定了性,一边思索着他会不会是一个重要角色,一边伸手去够小牛肉。
就在这时,法尔科内开口问道:“当你救下约翰尼的那一瞬间,我想一定很惊险吧,马龙。”
我立刻收回了蠢蠢欲动的刀叉,摆出优雅的架势答道:“当然。”差一点就要解锁新的死亡CG了。
“救?约翰尼?”坐在我身边的阿尔贝特露出了十足惊讶的神情,“发生了什么?”
法尔科内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了约翰尼和正在试图舀土豆泥的我身上:“你们给他讲讲吧,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恨恨地收回手,和约翰尼一同答道:“好的。”
***
听完我们的陈述后,阿尔贝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一双眼眸在紫色镜片之后闪烁着,几乎可以让人听见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的声音。
片刻之后,他才问道:“究竟是谁会想伤害约翰尼?我不明白。”
“那可太多了,”卡拉尔冷笑道,“毕竟约翰尼代表着的是整个家族,不是吗?”
“哦,家族。”
阿尔贝特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常,却莫名让人听出了些讽刺来。卡拉尔的声调顿时拔高了些许:“你想表达什么,阿尔贝特?”
“没什么,我亲爱的姑妈。你要尝尝这份汤吗?”
没人回应阿尔贝特,餐桌上的氛围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卡拉尔和约翰尼瞪着阿尔贝特,而法尔科内则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目光在三人之间逡巡。只有我一个局外人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趁着没人理我的空档埋头吃饭。
别的不说,这奶油海鲜汤真的很好喝。
在我喝到第三口汤时,法尔科内终于开口:“阿尔贝特,我们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间便理应互帮互助,团结在一起度过最困难的岁月,就像往日那样。你现在能过上这样优渥的生活,能和我们坐在一起品尝这一道奶油海鲜汤,就是我们这样团结的战果。”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从来都没有走上这一条路,我们也仍然可以坐在一起品尝这一道汤,甚至还不用为了某一个家庭成员的缺席而担惊受怕。”
阿尔贝特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苦涩和嘲讽,目光扫视过餐桌上的众人,最后在看向约翰尼时目光几乎跳了一下,很快又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抬起头,有些茫然地和他对视。几秒之后,阿尔贝特便站起身:“我吃饱了,妈妈。”
***
在晚宴剩下的时间之中,卡拉尔和法尔科内的混合双打把我像是一只水母一般翻过来又倒回去地掏了个遍,将所有可疑的线索和我的个人隐私都问了一遍才肯罢休。我知道,在这背后又要平添无数对我的猜疑和调查了,但是我不在乎。
身份是系统给的,这帮NPC再怎么查还能把系统的设定查出漏洞来不成?
因此,我只是愉快地品尝着桌上的美食,并且在晚餐结束后他们一脚将我踹开时也甘之如始。独自坐在软洋洋的沙发上犯困,听着书房里激烈的争吵声音,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想着要不要现在下线休息好了。
正在犹豫间,突然,书房里的声音骤然宁息下来。下一刻,伴随着一声摔门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