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和时不时响起的抽泣,苏长安的脑海中顿时有了画面,算不上恐怖,但让他心里直发毛。

    苏长安能清晰地感觉到房间内的气氛渐渐紧绷起来,四周黑暗诡翳涌动,刺激着人的神经,勾起内心的恐惧,引人无限遐想。

    有精神力的波动。

    这是攻心,是阳谋,意图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苏长安深吸一口气,打算缓解一下人类天生就有的对未知的恐惧,结果引动全身各处的伤口,刀割般的疼痛如潮水汹涌而来,猛烈地冲击着他的神志。

    “……”

    呜咽声还在继续,但苏长安没有半点怜惜裴清雅的想法,只觉得这声音在这空阔而静谧的空间里鬼畜极了。

    太阳穴突突地疼,心中烦躁升腾,苏长安忍不住喝道:“别哭了......”

    听到少年的声音,季子尧心中一痛,在这被囚禁的三天里,看着伤痕累累的苏长安,他无时无刻不备受煎熬。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少年也是在替他们遭罪,他根本难以安眠。

    苏长安的声音沙哑,说不出的疲惫,语气轻如浮萍,在这冷寂的空间里犹如天外来音,虚无飘渺。

    看着虚弱的少年,季子尧的心中涌起酸涩、懊悔、心虚......种种情绪纷至沓来。

    随即他连忙安抚身旁的女孩:“清雅,别哭了......”

    见状,苏长安勉强压下心中的躁意,对着两人的方向笑了笑。

    要不是他多管闲事,这两人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苏长安愧疚之余又暗暗叹气。

    季子尧一边安慰裴清雅,一边注意着苏长安的状况,恰好看见暗色微光下少年清浅的笑,脸上的血污也遮不住的明丽,坚毅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他的心突然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抓住这一刻的悸动,身边的少女突然害怕地靠近,他立刻劝慰:“没事,没事,不入流的伎俩,学校的军事战略课讲过,这是攻心计,我们.......”

    等裴清雅似是冷静下来不再颤抖,季子尧心里那抹异样的情感已然消逝,索性不再去想。

    季子尧不知道,当他看见少年的浅笑时,脸上不自觉跟着露出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

    娇吟声终于停止,苏长安松了口气,静静地听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企图用思考来转移身上传来的阵阵痛楚。

    不过奇怪的是,他怎么感觉身上的疼痛不那么难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