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玲被周身围绕的白光抬到半空,眼见身体变得透明,她忙道,“等一下!我想先去看看我朋友!”
话音一落她的身体,连带着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主神十分人性化的松了口气,叹道,【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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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华达医院的花园内,一个身穿白蓝条纹病号服的短发女生,静坐在玉兰树下,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在橙黄的湖面上留下道道皱纹。
时瑾抬眸看了眼围墙外的天色,缓缓站起身往住院楼走去。
她从重症病房出来已经过来三天,所有医护人员都不敢置信,她被埋在泥石流底下却是受了轻伤,若不是他们不相信非要她在重症病房观察几天,她当天就能转入普通病房。
而她的朋友却没有她那么幸运。
时瑾垂下眼睫,缓步从电梯里走出,往重症监护室走去。
路过中间的护士站时,一个护士突然叫住她,“时小姐。”
时瑾停下转回身。
护士拿着一个A4纸大小的杏色礼盒从护士站走出来,“刚才有个女孩让我把这个给你。”
时瑾接过礼盒,心中猛然一跳,抬眼看向她问道,“什么女孩,长什么样?”
护士想了想道,“她比你高半个头,长什么样没看清,但梳着一个高马尾,发量很多。”护士感慨地摸了摸帽子。
“她人呢?”
护士指了指右边的走廊道,“她把礼盒放下就走了,就在刚才,你们没碰上吗?”
时瑾面色一变,忽然响起走出电梯时与她插肩而过的人影,当即转身朝右边的电梯走去,正巧碰见一个大叔从电梯里走出。
她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电梯,走到大叔面前问道,“大叔您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梳着高马尾,瘦瘦的女孩。”
大叔被她拦住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道,“看到啦,她刚从电梯里出去。”
“您看到她往几楼走了?”
“一楼,”大叔道,“去哪就不知道了,不过看她走的方向,应该是要出去吧。”
“谢谢您。”
时瑾放开他,同时后退一步让开路,左右看了看两边的走廊的窗户,眸子微眯,转身往重症病房走去。
住院部与门诊部之间有一条透明的玻璃过道,正对医院的南门。
因为她们住院,这两天来看她的同学和社区的阿姨们特别多,若她不想惊动他们离开,就一定会选择连通花园的南门。
时瑾一路小跑,忍着抽痛的肺部,终于在她消失之前赶到。
彼时已是黄昏,花园散步的人仍然不少,清幽的鹅卵石小径在树荫下蜿蜒,来往的人群摩肩接踵,散落各处,时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卫悬玲的背影。
门诊楼侧面,清幽的小道上树荫遮天蔽日,橙色的夕阳穿过树荫斜斜打在她身上,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微风摇动树叶,轻轻迎合着配合着她挥舞的手臂。
只一瞬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树荫里,被拉成长的影子却仍在挥动。
时瑾低下头,露出了五天来第一个微笑,她看着手中的礼盒。
沉闷的杏色纸盒被她用黑色马克笔花了一个歪斜的笑脸,看得出她很努力地想让笑脸更像自己,在不规则圆形的头顶划了一条拐着弯钩的直线,却不会画透视,只能在笑脸的下巴上补上一截黑线,咋一看仿佛长了一截胡子。
笑脸旁边写了数行小字,却又被乱笔划掉了,重重打了个叉,在旁边另写了一行简短的小字:小瑾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归期不定,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忘了我。
勿念。
时瑾屈指敲了敲勿念,一直站到晚霞消散,黑色浸透天幕,才缓缓转身往病房走去,一边走一边打开礼盒的盖子,一阵湿润的苹果香气钻入她鼻尖。
她愣了一下,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个被锤裂,汁水与果肉迸溅的苹果。
时瑾垂眸看着苹果,良久才僵硬的抬手拿起一片碎开的果肉送入口中,低喃道,“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