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悬玲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眯了眯眸子,也转过身往木门走去。她刚抬起左腿,便看见一个长发及腰,长相清纯的女生,冷着脸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嗯?
卫悬玲转头看着女生径直往雨幕里冲,走到雨帘边上又急转弯,抱着手一脸不快地往右边走去。
这不是,许灵么。
她与照片里的模样有些微不同,以至于方才见到她一时没认出来。
相较于山庄时精致贵气的模样不同,现在的许灵目测二十出头的样子,满脸写着青涩二字。
与之后完美得宛如洋娃娃,精心雕刻的五官不同,或多或少存在些许缺陷。
鼻梁不够挺,唇形不够精致,睫毛太短,颧骨太靠下,脸型不够小,眼睛与之前的细长锐利也不同,更加圆润柔和,搭配她不算完美的五官,整体清纯自然,生动,充满着灵气。
她的经济状况似乎也不宽裕,背后裙摆上的蕾丝又小部分的脱线,腰间的青色蝴蝶结,像是绿色洗褪色后泛蓝调的青,垂在腰间的发尾也有些许泛黄分叉。
尹青山,乔普,许灵,这么巧居然都在?
卫悬玲若有所思地看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的木屋,眼神微动,转过头抬步走了进去。
或许这里就是一切的开端。
小木屋从外面看十几平的样子,进来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大有乾坤,木门正对着客厅的堂屋,摆放在中式古宅里常有的待客木椅,左边靠窗摆放着桌椅,右侧墙上则挂着古筝,玉箫,竹篮,长剑,葫芦,簸箕等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沿着墙一直往里,一扇群山水墨屏风截断了后面的空间,从顶上的门槛看似乎连接着卧室。
卫悬玲踮着脚瞟了一眼,兴味索然的走到了左边,比起未知的卧室,右边已知的一切更让她好奇。
她在窗外看到的人影,赫然是陈元晨和谢嘉。
陈元晨背对窗坐着,面色阴沉,头上偏长的碎发被打湿,粘在眼角,浓郁的黑衬得眼底的阴郁愈发狠厉。
他的眼睛与许灵差不多大,只是眼型差太多毫无美感可言,两只宽厚双眼皮仿佛微整手术失败后的结果,又厚又肿。
深棕色的眸子随着胸膛的起伏微微颤动着,不安分地在桌上游移,忽然他的眸子往左一瞥,像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嘴角向下一撇,突然发难将桌上的手提包扫到地上。
黑色的手提包砸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又被反作用力推到了谢嘉脚边。
谢嘉垂眼瞥了一眼,将包踢开嗤笑一声,“没本事买包还想睡人家。”
“砰!”
陈元晨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有你什么事啊。”
“出来演猴戏不就是让人点评么?”谢嘉不屑道。
“你说什么!”
“别吵了。”尹青山道。
陈元晨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将旁边的条凳踹开,指着谢嘉的鼻子道,“你在这装什么好人,石林峰上你别以为我没看见……”
“安静点。”尹青山道。
“所以呢,”谢嘉看着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讥笑道,“你做了什么,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你——”
“都给我闭嘴!”
尹青山低吼一声,抓起身边的小木凳猛然朝两人砸了过去,木凳还未触及两人便碰到地板,顿时四分五裂。
其中一节凳子腿,宛如陀螺一般在原地旋转起来,快要停下来时,一块拳头大的木块撞在它身上,将它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砸在门槛上,将进来的许灵吓了一跳。
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缩着双肩抖了一下,惊惧地望着他们,苍白的面色像极了此刻乔普毫无血色的唇瓣。
尹青山盯着他们,随后转回身继续蹲坐在乔普身边,低头看着他,与眉毛齐宽的眼睛里,眼底的心疼仿佛要满溢出来。
谢嘉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便转过头继续盯着窗外,被大雨打得摇头晃脑,无助躲闪的树叶。
陈元晨的脸色宛如调色盘一般,精彩纷呈,他下意识看向谢嘉,又扫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木凳残尸,最后看向门口呆滞地许灵。
不动神色地俯身捡起地上的手提包放回桌上,他走到门口,抓住许灵的手,将人拉到方桌上坐下低声道,“别管这些神经病吧,等雨停了我们就下山。”
说着瞟了谢嘉一眼,右手抚上她的肩,将人揽到自己怀里道,“别怕有我在呢。”
许灵盯着面前的方桌,嘴角动了动,想要笑却没笑出来,她扭身子从陈元晨怀里挣了出来。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一声轻缓的脚步声,小女孩端着一个青花瓷碗,缓步走了进来。
进门时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