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话好商量……”
她紧闭着口鼻，用腹语含混道，说话间，余光瞥见山庄门口疾驰而来的两道人影，嘴边的话音一转道，“我听人说明白鬼好过奈何桥，姐姐行行好，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尹青山呀？”
“好呀。”刘秘书学着她的语气道，“凶手就是许灵呀。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呀？”
“有呢，”卫悬玲说着抬眼，与她身后的人影交换了眼神，“你被锤成肉饼还能复活么。”
说话间右手卸力，扭身往左边一滚，同时在脑海里狂唤诺诺，让它跟着自己离开。
她滚开的一瞬间，一声闷响从她贴着她手臂传来，旁边的积雪被高高扬起，又扑簌簌落下，盖住身后的飞扬的血肉，也落了她一脸。
相怀道将她拉起，“你没事吧？”
卫悬玲摇了摇头抖掉脸上的积雪，追问道，“你们检查了尹青山的尸体吗？”
相怀道摇了摇头，“倒计时结束，山庄里的NPC就变异了，虽然不像他们，”
他指了指身后，与郑中华搏杀的怪物道，“身体变异，但一个个刀枪不入，身体被锤烂了还能复原，根本打不死。”
卫悬玲皱眉看了眼诺诺投影出来的倒计时，“那还得再回去一趟。”
“你想做什么？”
“我怀疑杀死尹青山的人是乔普。”卫悬玲连声道，“周凯华检举尹青山自杀失败，同时又验证了许灵不是杀害他的凶手。
凶手就只剩下三人，从他们的聊天记录看，谢嘉怀疑过尹青山约他们过来的目的，他们很有可能会先下手为强。
这或许是他们的杀人动机，但以三人的体型，就算合起来都不会是尹青山的对手，而且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证实了这一点。
那就只剩下三种可能，一尹青山被迷晕或中毒了，二偷袭，（所以我才让你们检查身体上有没有外伤）还有第三种，”
卫悬玲说着一顿，“杀害他的人是他最亲近，最不会防备的人。”
“乔普？”相怀道眸子微眯，“你这么肯定就是第三种？”
卫悬玲点点头，一边引他往山庄走，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有一点我跟你们提过，我在勘验尹青山尸体时，乔普曾突然发难抓住我的手，说的内容你都知道了，重点是他抓住我的手十分粗糙，”
相怀道眸光一闪，猛地转头看向她。
她没理会，渐渐小跑起来，“我之前以为是他身上的老茧，但从聊天记录看，他疯了很多年，手上怎么会有那么粗的老茧，
除非他疯了的这段时间还在继续工作，但以尹青山对他的维护显然不会这么做，所以我怀疑他手上的不是老茧，”
“而是疤痕。”相怀道眸光一闪，也跟着小跑起来。
“对。”
卫悬玲看着近在咫尺的山庄大门道，“我要进去检查一下他的手，你掩护我进去，如果倒计时快结束了，我还没有检举，你就马上检举。对了，”
卫悬玲拿着玄棍转头看他道，“你有武器吗？”
相怀道点了点头，从手腕里摸出一只钢笔，在指尖快速旋转起来，笔盖上的五色彩玉接二连三亮了起来，在他身前一次显出五个繁复法阵。
她还没看清法阵的模样，法阵便飞到他周身，高速旋转了起来。
卫悬玲看了看手上的玄棍，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笔，“哇哦，你的……笔，跟我的玄棍好像啊，依靠高速旋转激活，不过你的看起来比我的高级多了。”
相怀道轻笑着看她一眼，“同一个锻造师，很像也很正常。”
“啊？”
卫悬玲眉头一动还想再问，相怀道急声打断她，“我来开路，你看准时机进去。”
彼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山庄门前，距离大厅只剩一步之遥。
山庄内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人头簇拥在一起背对着他们，宛如一道黑色海浪，翻涌着危险的气息。
她点了点头，赶忙收敛心神，攥紧手中的玄棍，与他一同从双扇门迈步进去。
山庄内灯火通明，尤其是大厅。
大厅中央足有一人等宽的水晶吊灯，三层灯光依次点亮，每一个精心雕刻的水晶都闪着出熠熠的光彩，投射在大厅里的诡异面孔上。
他们的面容无一例外，空洞而呆滞，有的断手，有的胸口开洞，有的满身血污，甚至还有脑袋断裂，仅用两道细线粗略的缝制，半挂在脖子上。
卫悬玲看着眼前脖子歪斜的白永超，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低声道，“怎么会这样？”
相怀道早已唤出了金色法阵挡在身前，“他们是高道成召唤的傀儡，真身在楼上。”
她抬头看去，宽敞的檐台上密密层层站满了黑影，为首的便是高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