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审判
水,大片大片地从楼梯一路泼洒到右边的拐角尽头。

    贴近右侧,她所在房间的地板上,地毯被凌乱地掀倒一边,不甘的血色指痕抠挖着地板,地板拼接的缝隙里卡着数片透明,挂着肉丝的血色指甲。

    卫悬玲紧了紧手中的黑棍,不合时宜地涌起一股混杂着懊悔,恐惧愤怒的复杂情绪。

    “我来晚了吗?”

    【还没有。】

    诺诺从她身后飞出,面朝着鲜血淋淋的长廊,沉声道,【楼下有声音。】

    她眸光一动,也侧耳细听,没错,就在楼梯口那边,隐约有敲打木板时发出的沉闷砰砰声,细听之下似乎还有说话声,只是太模糊听不清。

    卫悬玲当即抬步往楼梯走去,随着她的靠近,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说话的似乎是那道低低怪笑的阴柔女声,她舌头和牙齿像是不熟各动各的,叽里咕噜地模糊不清。

    她皱起眉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即将赶到楼梯口,路过顺数第二间房间时,一道细微的咔擦声突兀响起,就在她紧贴的右手边。

    门板转动的嘎吱声变得缓慢,仿佛不是在她身边响起而是在她脑海中响起。

    卫悬玲头皮一麻,但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毫无防备,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的那一瞬,她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挥动的右臂蓦地被抓住,硬生生止住了她奔走的动作,将她牢牢钉在313门前。

    一时间她只来得及将左手的黑棍挡在身前。

    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她愣了一下抬眼看去。

    “别紧张,是我们。”

    相怀道一身白色衬衫从郑中华身后走出。

    卫悬玲愣了一下,顺着抓住她的粗糙大手抬眼看去,又是那件亮得反光的黑色皮夹克。

    她重重松了口气,“是你啊郑大哥,我还以为是凶手堵我呢。”

    郑中华摸了摸冒黑色胡茬的下巴笑道,“我长得很凶么?”

    卫悬玲学他摸着下巴,认真地扫打量他一眼,“还缺个黑头套。”

    郑中华松开她的手呵呵笑了起来。

    “不跟你们说了,我还有事先走啦。”

    “等一下。”

    相怀道叫住她,卫悬玲闻言刹住脚步转头看向他,相怀道仍站在门边,屋内玄关区的大灯开着,明亮的白光打在他身后,勾勒出衬衫下瘦削的身形。

    细微的白光打在他黑发上,衬得整个人宛如从圣光中走出的天使一般。

    当然天使可不会沉着脸。

    “你要去做什么?”相怀道说。

    卫悬玲转过身下意识挠了挠脸,全然忘了手中的黑棍,微凉的触感贴在她的脸上,反应过来顿时把自己逗笑了。

    她看着他们笑道,“身为一名合格的预备女警,应该去行侠正义,保卫人民安全。”

    相怀道向前迈了一小步,沉声道,“这里是副本,没有警局就算你不去也不会有人谴责你。”

    昏暗的光线落在他银灰色的眸子里,隐约透出几分冰冷的焦急。

    卫悬玲笑了笑道,“可我会,谢谢你的禁闭符,我走啦。”

    说罢转身,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了楼梯口。

    良久,目送她的背影消失,郑中华从门上站起身,走到相怀道身后道,“要跟过去吗?”

    相怀道望着她消失地背影,摇了摇头,“再完美的棋子,不受控也只是废棋。”

    说罢转身走回房间,郑中华落后他一步,深深看了眼鲜血淋漓的楼梯,暗道希望她能好运,随即跟着进了房间,反手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