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莹的声音变得凄厉起来,她一边狂按门把手一边门板咒骂着。
下一秒她的咒骂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着脖子硬生生截断。
那道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咚咚声又响了起来,随之儿而来的还有一道低低的笑声。
笑声仿佛是在胸膛里发出,闷闷的,混着肺腑的浊音,清晰地传入她们耳中。
王小莹重重地喘息起来,仿佛每一下都要将胸膛里的氧气榨干,她用力地撞了一下门板,“开门,我求求你开门!开门,救救我……你快t开门!!”
门板剧烈地颤了一下,又或者没有。
卫悬玲跌坐在地上,心跳剧烈跳着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去救她一般。
为,为什么会这样?
王小莹的哭喊还在继续,随着咚咚咚的重物撞击声逐渐清晰,她不再拍门,开始跌跌撞撞地往走廊伸出跑去。
她的肩膀,手臂,亦或者膝盖不断撞到地板发出砰砰的声音。
那道咚咚咚的声响仍在不断逼近,一声一声又一声,仿佛砸在她的耳膜震得她头骨阵阵发麻。
忽然咚咚声顿住了,停在她门口。
那道低沉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听起来像刻意压低的女声。
凶手是个女人?
卫悬玲眉头皱起,侧耳细听,却措不及防听见一声巨响,重物砸在门板上,声音之大,力度之大仿佛整座山庄都跟着颤了一下。
凶手像是恶作剧成功,得意地笑了起来,旋即抡起重物,嗖嗖的破空声传入她的耳中。
卫悬玲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又重重一击。
门板却丝毫未动,房间的四周泛起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以门板为中心,宛如石子落入湖面向四周荡漾开来。
禁闭符?
卫悬玲眉头一动,难道?
她猛然从地上爬起,眼睛在四周环视一圈,在床上堆起的被子里,找到了诺诺露出的耳朵尖。
她走过去将诺诺拎起来道,“她又看不见你,你怕什么?”
诺诺扭了扭身子从她手中挣出,【要你管!】
“行行行,我不管。”卫悬玲道,“我开不了门是不是禁闭符的作用。”
【都叫禁闭符了,你觉得呢?】
卫悬玲眉头一挑,屈指弹了下它的耳朵,“哼,少跟我阴阳怪气。有什么办法能破开?”
【时间到了,自然就开了呗。】
“啧,你吃枪药了?”卫悬玲抬手将它拍飞到床上,“我说我现在要出去,你想想办法。”
【有你这么求人的吗!】诺诺咕噜在床上翻滚了两圈,撞到枕头才勉强停下。
“谁让你不好好说话。”
诺诺愤然飞起,【我真是瞎了眼,怎么选了你……】诺诺围着她飞了一圈,【你这么个人!】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卫悬玲抓住它,“你不是希望我救人么,现在我下定决心了,你倒是想办法啊。”
【变脸比翻书……】
“!”卫悬玲瞪它一眼。
诺诺眼睛化作两个感叹号,瞬间飞到床对面,【禁闭符虽然安全,但承受的攻击有限,只要攻击力达到禁闭符的阈值就能破开。】
卫悬玲嘴角抽了抽,“我上哪找那么厉害的武器。”
诺诺小眼睛闪了闪又飞了回来,【中心城有。】
“之前不是没权限么?”
诺诺嗤笑一声,【别拿我跟那些低阶分子比。】
“呦,”瞧把你能的。
卫悬玲话刚出口,忽想起王小莹还在外面被凶手追杀,想了想将后半句嘲讽吞了回去,“那我没积分怎么办?”
【赊账呗,欠了500w还差这一点么。】
“说的轻巧。”
【你还要不要?】
卫悬玲磨了磨牙,“行行行你赶紧找,别挑太贵,还不起。”
她转身走到门口,门外的声音已经止息,不还是能听见一点隐约的声响,但是太模糊分不清是在什么方向。
彼时山庄外起了风,凌冽的寒风掠过屋檐下,发出尖锐的爆鸣,稍远的风声则更为轻微,掩盖在爆鸣声下,只有当爆鸣停歇时,才能听到细微的呜咽。
【找到了!】
突兀的喊声,惊得她呼吸一滞,身体条件反射地贴到墙上,惊惧地看着面前的诺诺。
卫悬玲嘴角抽搐,吐了口气,“你能别一惊一乍的么,大半夜的很吓人好不好!”
【胆子小就胆子小,还找什么借口。】
“您能耐,之前怎么吓得躲到被子里了?”
【我那是……你懂什么!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