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
她猛地站起身。诺诺机械的空灵嗓音突兀的响起。
【你不管了?】
“我为什么要管。”
卫悬玲直直望着前方,往楼上走去,“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死活,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诺诺嗓音压抑又尖利,【你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动摇了?】
“如果我本来就是错的,那他只是点醒。”
【……】
卫悬玲面无表情地走着,一阵沉默,她从乔普的身后穿过,走上楼梯,右手搭上扶手的那一刻,诺诺突然变大飞到她眼前。
【他是故意——】
话音戛然而止,诺诺的小眼睛忽然一闪,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一滞,垂直从半空中跌落。
卫悬玲伸手接住它,努力平静道,“我没那么蠢,当然看出了他对我的刻意示好,但有一点他没说错,我的确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像我一样伪善。”
【那不是伪善!】诺诺摇摇晃晃飞了起来,尖着嗓音喊道。
“我认为是。”
卫悬玲屈指将它弹开,继续往楼上走去。诺诺又飞到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别忘了你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
“正是没忘才更应该独善其身。”卫悬玲抬手抓住它,强硬地缩小挂会耳朵上。“我不能让时瑾来这种地方冒险。”
诺诺被她强行闭麦,一路上再没说过一句话。
她默默爬上三楼准备回房补觉,刚转过楼梯的拐角,抬眼蓦地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一个身穿白色衬衣咖色西装裤的瘦高男人,背对楼梯倚靠在走廊的栏杠上。
男人听见声响,缓慢转过头,露出那副反着白光的细边眼镜。
“周凯华?你站在这干什么?”卫悬玲道。
周凯华没有说话,直瞪瞪望着她,像是再确认她是谁,良久才像树懒一般,缓慢地推了推眼睛,“我还能干什么,不能靠近现场,又不能下山,呵。”
“那确实很难受了。”
卫悬玲眉忽想起手中的聊天记录,黯淡的眸子亮了一瞬,“对了,我在楼下找到了乔普他们信息……凶手作案动机我大概清晰了,现在只要验证排除一个答案就……”
她话还没说完,周凯华便打断她,“你们不是说验证会有危险,还是算了吧。”
“……”
卫悬玲亮起的眸子瞬间如雪夜的火柴,刚点燃就被铺天盖地的大雪扑灭。
她顿了一下,良久点了点头,朝他笑了一下,转头往房间走去。同时在心里对诺诺道:你看,这就是他们的选择。
诺诺没做声,她也不再说话,默默地走到317门前,拧开钥匙走了进去,关门时却蓦地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
卫悬玲眉头皱起,转头看去,走廊上却是空空荡荡,连风都不曾有过。
周凯华仍倚靠在墙上,面容呆滞地盯着地上的红绿菱格拼色编织地毯,不曾变过姿势。
难道是错觉?
卫悬玲摇了摇头将门关上。想了一会还是将黄符掏了出来。
黄符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哪怕舒展开后,流畅的黑色线条上仍然有数道断折的凸起。
“这还能用吗?”
她挠了挠脸,死马当作活马医地将黄符按在的门板上。
黄符与门板接触,瞬间泛起了一道温暖的黄光,数道黑色的符文在黄光中渐渐漂浮起来,随后四散开来,化作数道黑剑,飞向房间里融入四周的墙壁后消失不见。
黄光也在黑剑散开后的一瞬间,融进了深褐色的门板里,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卫悬玲忍不住抬手,在黄符消失的地方摸了摸,惊叹道,“怪不得那些阿公阿婆顽固迷信呢,真神奇。”
【一张禁闭符就把你收买了,没出息。】
“舍得出来了?”
卫悬玲边往床边走边道,“这么能耐,你给我变个百八十张啊。”
【要不是你没用,中心城我都能搬来。】
“吹牛谁不会,”卫悬玲仰面躺到床上,学着它的语气道,“要不是你没用,我分分钟猜出真凶。”
【你知道真凶是谁?】
卫悬玲将枕头垫在脑后,“只是猜测,还需要验证。”
【那你为什么不去,你不是人民警察?保护人民不是你的职责么?】
卫悬玲伸出食指在耳朵边晃了晃,“我必须纠正你一下。”
“首先我还只是个大二的警校生,并不是正式的警察,其次你这么想我去死吗,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她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你没听到昨晚郑中华的话么,我擅自去验证,验错了他崩了我怎么办,你有复活甲啊。”
“虽然你不是人,不用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