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怀道垂下眼睫轻轻笑了一声道，“当然不是。还记得你昨晚看到的黑影么？”

    卫悬玲捏着叉子的手一紧，“你不是没看见么？”

    “那并不妨碍我知道。”

    卫悬玲眸子微眯，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所以那是什么？”

    “中心城曾经有一个副本，被玩家称为死亡绞索，形成数十载通关的成功率却只有2%。”相怀道说。

    “这两者有什么必要关联？”卫悬玲眉头一拧道，“还是说我们现在身处的就是死亡绞索的副本？”

    相怀道望着空无一人的墙壁，轻轻摇了摇头，“那个副本早在十年前就被一名玩家带头摧毁了。”

    “所以这跟黑影有什么关系？”

    卫悬玲嘴角抽了抽，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道，“你能别卖关子了么。我面都泡发了你还没说完。”

    “你不打断的话，兴许我已经说完了。”

    相怀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澄澈的眸子幽深不在，满腔的无奈像是永不干涸的泉眼，从眼底满溢出来。

    卫悬玲才发现他的瞳孔竟然是罕见的银灰色，这种瞳色极其挑气质，挑长相，挑肤色。

    她上学时曾为了扮演一个角色戴过银灰色的美瞳，从而收获了她人生中第一个好丑的评价。

    而它长在相怀道的脸上却异常的和谐。

    卫悬玲摇了摇头，忙将发散的思绪收回来，挠了挠脸道，“呃……我不说了，你继续，继续哈。”

    说着在嘴边模仿拉拉链的动作，把嘴封住，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继续。

    相怀道表情怪异地瞥了眼手臂，眉头微蹙继续道，“死亡绞索与黑影没有任何关系。但摧毁副本的那名玩家与你有关系。”

    相怀道眼眸微眯，直直看着她道，“她和你一样，在新手期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分子，并且她的分子拥有独立的意识。”

    卫悬玲眸光一闪，强压住心里翻涌的惊骇，状若惊讶地回看他。

    “她是被主神选中的人。现在看来你也是。”

    相怀道不理会她，低下头在手腕轻点，不一会一张绘着黑色涂鸦的黄符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落在他手上。

    他盯着黄符嗓音轻柔道，“每一个被主神选中的人，都有异于常人的独到之处，或许这就是你能看到黑影，而我们看不到的原因。”

    相怀道将黄符递给她，“这是禁闭符，将它贴在门上就会形成一个保护力场，规定时间内任何东西都无法侵入。”

    说着站了起来，“过了今晚我们或许就能离开了。”

    卫悬玲皱眉看着他道，“什么意思？你发现了什么？”

    相怀道垂眸睨她一眼，没有说话，兀自往前走去。

    卫悬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压回椅子上，抄起桌上的白纸拍在他胸口沉声道，“我已经找到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只要验证排除一个答案就能推出真凶，何必要等到明天。”

    “这个副本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副本里玩家收到的任务都是有副本的NPC或BOSS发出。”

    相怀道推开她站起身，银灰色的眸子不带一丝情感，平静地直视她的眼睛，良久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垂下头整理手臂被拉皱的衣袖。

    卫悬玲等了一会，见他丝毫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不由眉头一皱，刚想追问便听，他语调冷淡地轻声说道，“昨天晚上那条任务，作为副本BOSS的高道成却一无所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相怀道说罢缓缓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