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温柔的(修)


    “不行。”周砚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啧,小气!”周暖暖做了个鬼脸,跳下书桌,“没意思,那我走啦!”

    她风风火火地离开,临走前还冲齐小川眨眨眼,用口型说:“看吧,不可怕吧?”

    齐小川:“……”

    他偷偷瞄向周砚,发现对方竟然卸下了那身冷厉的气势,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无奈。

    见鬼了……

    正愣神,周砚突然看过来:“看够了?”

    齐小川一个激灵,赶紧低头装模作样地翻账本。

    他就说嘛,就是一尊阎王!

    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嗤’声。

    抬头时,周砚已经恢复冷脸,但嘴角那抹来不及收起的弧度,还是被齐小川捕捉到了。

    齐小川...更见鬼了!

    傍晚时分,齐小川正对着账本昏昏欲睡,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陆青匆匆推门而入,“地牢传来消息,周记……没熬住。”

    齐小川浑身一僵,手中鹅毛笔“啪嗒”掉在宣纸上,墨汁晕开一片,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死了?

    二十鞭,怎么就死了?!

    别不是被……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砚,后者神色未变,只淡淡嗯了一声:“拖去乱葬岗。”

    “是。”陆青领命退下。

    书房门关上后,齐小川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鬼知道他是真的熬不住,还是被人灭了口!

    恐怖,太恐怖了,这周府就是个地府!

    “怎么了?”周砚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齐小川强作镇定:“没、没有……”

    “撒谎。”周砚冷笑,“你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

    齐小川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指尖正神经质地敲打着桌面。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少爷,我就一算账的,您让我掺和这些……不合适吧?”

    “那没办法了,”周砚放下手中文件,缓步走到他面前。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都已经全知道了。”

    他修长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齐小川被迫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从你指出假账那刻起,”周砚轻声道,呼出的热气拂过齐小川的脸颊,“你就是我周砚的人了!”

    离得太近了,还有,果然是亲兄妹,说话都是这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齐小川脑中警铃大作,这周府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周记背后明显有人指使,现在人死了,线索断了,幕后黑手能放过他这个‘新上任的二管家’?

    像他这种没心机没战斗力、放电视剧里活不过第二集的空心小白菜,还是赶紧溜吧!

    “少、少爷,”齐小川的喉结上下滚动,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我能请半天假吗?我……我肚子疼!”

    周砚手中的笔微微一顿,挑眉望过来:“肚子疼?”

    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

    “对!特别疼!”齐小川立刻弓起身子,捂着腹部夸张地呻吟一声,额头上硬是憋出几滴冷汗。

    “可能是中午吃坏东西了……”

    书房里静得可怕,齐小川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准了。”出乎意料,周砚竟然答应了,“让厨房给你煮碗姜汤。”

    齐小川如蒙大赦,差点腿软跪下去。

    他强撑着行了个礼,转身时差点同手同脚,直到出了书房门才敢大口喘气。

    鬼鬼祟祟摸回厢房,房门关上的瞬间,齐小川整个人瘫在门板上,心跳声大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对不住了周阎王,”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嘀咕。

    随后在房间里拿了几个值钱的小物件藏在身上。

    “我还想多活几年……”

    推开后窗,外头正是仆人往来最少的西偏院。

    齐小川蹑手蹑脚翻出去,借着暮色掩护,直奔记忆中靠近马棚的侧门。

    “砰!”

    刚拐过假山,他就撞上一堵人墙。

    “齐先生这是要去哪儿啊?”白青笑眯眯地拎着他的后领,“少爷让我给您送姜汤呢~”

    齐小川:“……”

    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