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细作!(修)
  越往下走,那味道就越浓,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掐他的喉咙。

    “进去!”

    身后的壮汉猛推一把,齐小川踉跄着扑进牢房,掌心按在湿冷的地面上,黏腻的触感让他瞬间缩回手。

    借着墙上火把的微光,他看见掌纹里沾着黑红色的污垢,分不清是血还是铁锈。

    呜呜呜~谁家的好人会在家里建地牢啊!!

    铁栅栏“咣当”合上时,远处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野兽垂死的哀号,在幽闭的地牢里层层回荡。

    齐小川浑身一抖,后背死死贴在墙上,粗糙的石壁磨得他生疼。

    “说!把东西藏哪了!”

    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隔着好几间牢房传来,每抽一下都伴随着那人变调的惨叫。

    齐小川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顺着指缝往里钻。

    他听见铁链哗啦作响,听见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肉上“嗤”的声响。

    甚至能想象出那焦煳的肉味在空气中弥漫的样子……

    墙角有一滩未干的血迹,几只肥硕的老鼠正趴在那儿舔舐。

    其中一只突然抬头,绿豆眼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齐小川这才发现它嘴里叼着半块血淋淋的肉片。

    “呕——”

    他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几口酸水。

    隔壁牢房突然传来铁链拖动声,一个沙哑的声音贴着他耳后的石壁传来:“新来的?”

    齐小川差点惊跳起来。

    石壁上有道裂缝,半张漆黑不辨雌雄的脸正挤在那里冲他笑——那人右眼是个血窟窿,左眼却亮得吓人。

    “我、我……”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舌尖尝到了铁锈味,可能是自己把嘴唇咬破了。

    “周阎王抓来的?”

    那只独眼转了转,“上个睏侬搿间额,今朝早浪横里拖出去额……”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突然响起脚步声。

    独眼立刻缩回黑暗中,快得像道鬼影。

    齐小川蜷缩到离栅栏最远的角落,看着火把的光影里走来两个穿黑衣的狱卒。

    他们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形,所过之处留下长长的血痕。

    “哗啦——”

    一桶盐水泼在对面牢房的犯人身上。

    那人被吊在刑架上,已经看不出人形,此刻却爆发出新的惨叫,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齐小川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才忍住没叫出声。

    地牢深处传来新的惨叫,这次还夹杂着求饶声和骨头折断的脆响。

    他的手指还在流血,但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齐小川哭腔呢喃。

    他想起了刚才那台老旧的留声机,那明明是三十年代才有的款式,还有这些人的穿着打扮、说的方言……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该不会是……给他干到民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