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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地迎面吹,带着一股咸腥味。

    海鸥一声声叫唤着,在已经退出去不少的海面上盘旋。

    光看这一幅情景,好像末日不曾到来过。

    好像这世界依旧和平,即使是这种只有他们村民知道的沙滩,过一会儿也会有游客说说笑笑游荡而来。

    苏然恍惚了好一会儿,甩甩脑袋,把纷乱的思绪全部甩掉,从桶中拿出劳保手套戴上,一脚迈了出去。

    丧尸病毒爆发后,全球信号很快出现了问题,各种基础设施遭到破坏,人类文明倒退几个等级。

    如今当然是没有网络可以用的,也查不到什么潮汐表,所幸苏然作为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孩子,知道怎么推算涨潮退潮的时间。

    今天来得就正好。

    时间是中午十二点,潮退了有一半,差不多到下午一点半会退到底,开始涨潮。

    无边无际的沙滩上只有他一个小小的人影,不用再顾忌脚步声会引来丧尸,他放开脚跑出去,开始寻觅脚下的海货。

    农历十五刚过两天,今天还是大潮,海货应该会有很多。

    没一会儿,苏然就在沙滩上找到了一个小鼓包。

    他赶紧蹲下身铲沙子,三两下挖出一个半掌心大的文蛤。

    是个好兆头。

    苏然将文蛤扔进桶里,开始兴奋了。

    他在附近又陆续挖到了十几个文蛤,有大有小。

    潮继续退,他追着潮走,挖了小半桶蛤蜊后直起身来,一边活动肩颈,一边想着,来点大货吧,来点鱼、蟹,或者八爪鱼……毕竟,是大潮诶!

    可惜,天不遂人愿。

    苏然找了半天,竟除了蛤蜊就是蛤蜊,除此之外就只在一块礁石上抠了好些辣螺和贻贝下来。

    最开始的兴奋很快下头,抬起胳膊擦了下溅到脸上的海水,他有些纳闷。

    沙滩上有被他忽略的呼吸孔吗?好像也没有啊。

    晃悠到下午两点半,遗憾回家。

    总结,这一趟顺利也不顺利。

    *

    到家后,苏然立刻把立在大门旁的废弃木质衣柜移到门后顶住。

    虽然目前看来丧尸不会出现有意识的撞门的举动,但加固一下大门比较有安全感。

    还好两个月前爸爸换新衣柜后,没有把这个旧衣柜卖掉。

    苏然喘了口气,将劳保手套摘下来扔进桶里,蹲下身来狂撸雪团一通。

    雪团是只土狗,虽然曾有很多人把它认成什么品种狼犬,但它确实是地地道道的土狗二代,是苏然妈妈当初从生了小狗的朋友家里抱来,从小养大的。

    它今年三岁,爱撒娇,聪明伶俐,但没心没肺,当不了什么看家犬,全家都把它当孩子宠。

    这一个多月下来,家里就它和苏然一狗一人相依为命,它从不习惯到习惯,也不过就经历了两三天时间。

    苏然给足雪团情绪价值,起身拍拍裤腿,提桶去干活。雪团甩着尾巴跟随在他身侧。

    一栋三层楼的小屋,一个六十多平的院子,这就是苏然的家。

    大门进来,院子左边停着一辆车,车身上积了不少灰——平时他爸开这辆车,但他爸其实也不常开,出门喜欢骑电动车。

    正月十五前一天,他爸送他们家那正读高二的小妹去学校,两人也是打车到岛对岸,再坐大巴走的。

    他妈是护士,在岛对岸的市医院里上班,平时都住在医院附近的出租房里,走路上下班,偶尔才会回家来。

    他哥今年26岁,也在外地上班,今年就除夕和初一在家,初二就走了。

    总而言之,凑巧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家里就苏然和雪团在,所以至今也就只有他俩守着家。

    说回院子。

    车子停在那,常年没人动它。

    车子后面的墙边上则开辟了一圈近一米宽的花坛,从这面墙的头延伸到这面墙的尾,前半截种满了月季,后半截则是好多年前外公种下的竹子。

    墙头长着一棵同样是外公好多年前种下的脐橙树。

    在后面那堆竹子和房屋中间的过道上,他妈很有情调地放了桌、椅、太阳伞,每次客人来了,都会请他们在那儿坐上一坐。

    一侧是竹子,一侧则是沿着房屋墙角种下的绣球花,时节对的时候过来,颇有几分在自家院子里感受大自然气息的味道。

    而院子的右半边,则有俩块长方形的地,分别是1米X3米。

    不论是地还是花,平常都由他爸来照顾,这两块地往常总是被利用到极致,春天的时候被种满了各种各样的作物。

    当然了,如今时候还没彻底到,这块地上很多地方还保持着翻完土后空荡荡的模样,苏然在这一个月里育的一些苗都还在墙边上的简易育苗棚里。

    他将赶海捡来的蛤蜊、辣螺、贻贝全部倒进了自家的海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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