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
像是听见了花瓣绽放的声音,迈克热烈地满足了青阳从未收获过的回报:爱情。
当迈克捧出那颗滚烫的真心时,青阳用能洞察谎言的凤眼反复审视他,却只能见到澄澈的爱意。这是她人生中首次卸下防备。
她看着迈克为她倾倒,使尽浑身解数只为博她一笑。这终于让她卸下所有伪装,在他的爱中感到久违的放松:就算在迈克面前卸下所有面具,也依然会被同样浓郁的爱包裹,青阳是如此确信的。
旁人只是爱上了她不同的面具,只有迈克接纳了所有的她。
直到那个消息传来——
迈克爱上了专门服侍官员的妓.女,他决定娶她为妻。
“原来他只是多情而已,那并不是爱情。真正的爱情向来排他而唯一,而他只是沉溺于扮演救世主的快感。”
青阳嗤笑,笑他,也笑自己:“他是看穿我的脆弱,拯救了我,又忍不住去救身处地狱的女孩儿了。那个妓.女不会像我这样天真,嫁给官员是她最好的出路;迈克沉溺于他当上救世主的美梦,只有我在纠结爱情这个命题。”
“恭弥,你的心怎么能不动如磐石?”
遵循云雀的规矩,女孩身着和服,跪坐在他那间和室里,矮几上摆着清酒,二人难得有对酌的闲暇。
相似的凤眼对视,青阳的脸上漫起红晕,忍不住打了个酒嗝,茫然又期待地等着恭弥的回复。或许连青阳自己都没察觉,她一直如此依赖地望着云雀恭弥,总要等他给出明确的指引之后,才肯付诸行动。
二十五岁的云雀恭弥已收敛了少年锋芒,性情比从前温和不少;若是十年前,青阳断不敢把这样近乎絮叨的问题倾吐出来,更不奢望得到他的回复。
读懂她一如既往的依赖,云雀将双手收入袖中,轻轻阖眼,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我不与弱者为伍。”
强者自然也不为爱情困扰。
青阳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泪珠沿着脸颊滚落,像被逗笑般抽噎出声:“哈哈哈!这果然是你会说的话!世界只以强弱划分,爱情本就挤不进这个标准——哈哈哈,是你,是云雀恭弥会说的话……”
就这样,青阳又一次在这间和室里学习了恭弥的处世之道。从此,她苛刻地拿它要求自己,像是变成了恭弥那样的强者,烦恼便烟消云散了,但青阳却又偷偷保留了最后一部分自我:她依旧渴望纯粹的爱情,只是把这份渴望深藏,索取“忠诚”作为回报,而她对爱情的标准,也因此更加严苛——它必须是长久的、唯一的、排他的、坚定的。
只可惜这样的爱情不存在。在日久天长的等待中,失望渐渐弥散开来,溢满青阳的心。直到有一天,她看够了情爱里的欺骗和背叛,她终于等不下去了。
青阳就此审判——爱情不过须臾;它的构成需要一时的冲动,而冲动不可能长久。这是她在云雀恭弥的和室外学习到的,关于爱情的定义。
在韩吉的迭声催促下,青阳缓缓自床上坐起,从汹涌的情绪中一点点抽离。
离第14次壁外调查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