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判不下来,最后是柯建国作为证人出庭,这事儿才尘埃落定。
姜随云四岁那年开始就和母亲相依为命,父亲早年间下海经商,发达了之后嫌弃她妈生不出儿子,一走了之。
她妈供她上大学本来就很不容易,她时不时也会兼职,存了一点钱,但手头上的这点钱对住ICU的重症病人来讲,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姜随云咬牙坚持,哪怕醒过来的几率只有0.01%,她也不想放弃。
但就算是一天打四份工,也没办法平衡医院的费用。
她甚至去求了那个生物学上的爹,只是她连面都没见,那人让助理转了她几千块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她。
在她走投无路,即将退学的时候。
柯建国给她垫了5W的医药费。
那时候她真的想哭。
但一天倒四个班,中间还得跑医院,她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哭这种无意义的情绪发泄。
直到后面她遇上贺凛川,她终于给妈妈用上了最好的治疗药物和手段。
只是那个时候,已经拖得太久,早就于事无补。
姜随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脏多了几分酸胀感。
对面一直没有回消息。
直到三分钟后,才又开始显示正在输入中。
那边道:【我先前进了一批货,结果砸手上了,资金周转不过来,发不出工资。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借钱,但是我没想过利息会这么高,现在利滚利,小云,这次谢谢你,等叔回了本,叔一定把这钱还你!】
姜随云在手机上删删减减,她其实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当年他怎么突然离开了,甚至也没跟她说一声。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也许人家确实有什么不愿意说的事呢?就像也没人知道她和贺凛川的关系。
她打字道,这钱不用还。
姜随云心里清楚,虽然当初的五万早就还清了,但是这份情谊还在。
对面似乎觉得不好意思,突然发来一句问候,最近过得怎么样?
姜随云:【一切都好。】
两人的聊天戛然而止。
姜随云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大概是习惯养成,她下意识地点开和贺凛川的聊天界面,心中没由来地多了几分犹豫。
消息时间依旧停留在昨天上午。
没有新消息。没有开免打扰。
其实,离开贺凛川她最开始就想过,以至于当贺驰风找上门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大概是早就预设过很多次。
至于她喜不喜欢贺凛川,她还真没考虑过,毕竟贺凛川出现的时候,就告诉过她,两人是各取所需。
他说,只需要乖乖扮演好金丝雀就行,他会按时打钱。
姜随云当时不懂怎么样做一只金丝雀才是好金丝雀,就像贺凛川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更像一个合格的金主。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保持着一种相当诡异的纯搭子状态。
甚至不是床搭子。
而是聊天搭子。
姜随云每天早晚问好。
贺凛川下班回复。
虽然每次就只有一个“嗯”。
直到后面,姜随云都忘了,到底是谁先越过的线。
现在想起来,她甚至有点心虚,毕竟,说起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大色.批。
并且她确实觊觎过贺凛川那张帅脸。
属于是睡到不亏的那种。
品质嘎嘎好。
这么想着,姜随云心中竟然难得升起了几分惋惜。
不仅是惋惜金钱,还惋惜自己以后可能很难再睡到这么极品的男人了。
刚出小区大门,就开始下大雨。
姜随云躲着躲着还是不小心淋到了,头发被打湿了一点,好在没有淋到太多,但是脑袋好像更晕了。
以后还是要少熬夜啊。
好困。
她买了把伞,结果刚结完帐,雨停了。
夏天的雨有时候就是这么神经。
来去一阵风。
姜随云到餐厅的时候,发现贺驰风早就到了,但是没进去,男人倚靠在车边,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宽松白T代替了紧绷的衬衫,少了几分戾气,显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只是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依旧格外引人注目。颀长的身形,让来来往往的路人忍不住回头看,甚至还有几个女生跃跃欲试想要过去要联系方式。
只是一对上贺驰风冷冰冰的眼神,就将伸出去的脚默默收了回来。
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