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会是盛家刚回来那个吧,好有钱的家世,做慈善也不知道做做样子,纯是来花天酒地的吧,还真是纨绔不假。”
“咱们也就私下说说,真给他放到网上,在新闻社也别干了……”
一行胸前挂着工作牌地人,提着“长枪短炮”的镜头走过,距离实在太远,苏涸没看清他们是哪家的记者,人群便已经消失在过道口。
就在刚刚,苏涸自己也是对盛矜与有这样偏见的一员,但是误会解开之后,他发现盛矜与似乎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这位大少爷做的事,其实比他表现出的冷漠要有温度得多。
也许他是个嘴巴硬,心却软的人。
苏涸拿着车钥匙从后备箱把急救箱取出来,正要沿着原路返回。
停车场的灯光本就昏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蓦地响起,苏涸顿住脚步,心头莫名起了一阵心慌。
果然,脚步由远及近,几个拎着棍子的黑衣人从过道出现,齐刷刷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那个正在打电话,挂断之后朝旁边的打手说:“盛小公子善解人意,只要他一条胳膊,既然三少爷不在乎他死活,你们也用不着手下留情。”
这是盛志林咽不下被打扰了好事的气,找了人来报复他了!
苏涸暗叹,他今天是不是出门的那只脚没迈对,怎么就平白这么倒霉!
他后退两步,抱着急救箱朝电梯口撒腿就跑,几个打手撩脚狂追!
苏涸本就不是个擅长运动的人,这副身体也是弱得要命,没跑出两步就气喘吁吁,但他依旧不敢停。
转瞬间,电梯门近在眼前,后背却传来剧痛!
为首那个打手飞起一脚踹上苏涸后心,他一下往前跌去,重重摔在地上,差点一头撞上电梯门。
苏涸没什么挨打的经验,只靠本能蜷缩起身子,小臂后背都了几拳,疼痛几乎是炸开的,打手抓住他的肩试图将他翻过来,拳头朝着苏涸的面门飞来!
眼前白光一闪——
苏涸以为自己要就此凉凉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浑浑噩噩间,苏涸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
有人越过他,拦住了往他身上撞去的拳头。
反拧住那人的胳膊,一脚把人踹开。
苏涸咬牙爬起来,看清了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盛矜与的身手极好,发力又快又狠。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借势发泄,砸在打手身上的拳头都带出了破空的风声,如果不是这身衣服限制了他的行动,这些人怕是全得进手术室。
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忍过那阵疼痛后,艰难地站起来。
方才还嚣张的一众打手躺了一地,正被盛矜与的人挨个捆在一起。
盛矜与甩了甩左手手腕,回头看向苏涸,他身上米色的衣服已经变得灰扑扑,到处都是脚印,脸颊擦破点皮,手臂上也出现了一片青紫。
怀里却抱着的急救箱倒是安然无恙,怎么看都有点可怜兮兮。
盛矜与不耐地皱起眉,道:“下来拿个东西也能搞成这样,我是不是该给你配个私人保镖?”
“不用的,谢谢,我没事。”苏涸答道。
他余光瞥见盛矜与垂落的那只手,原本只是被他挠破了一点皮,现在不知道是在刚才打斗的过程中撞到了什么,整个指关节沾着血迹。
“你的手……”
“回车里去。”
两个人的话同时开始,撞到一处,苏涸先停下来。
“哦。”苏涸收回目光,听话地一瘸一拐走回去,坐进了卡宴后排。
等了十分钟,盛矜与才回来,苏涸已经擦干净脏兮兮的脸,给脸颊的伤口贴了道创可贴。
一整晚的兵荒马乱总算落幕,车子从地下停车场驶出,进入不限速区域后,车速开始加快。
路段颠簸,苏涸从后视镜中瞥见盛矜与,发现对方带着支具的右手正抖个不停,甚至已经可以用抽搐来形容。
但却被他强行用另一只手镇压着,企图抵抗这种生理性震颤。
盛矜与的两只手一只在流血,一只在发抖,说不清到底哪一只更惨一些。
觉察到他的视线,盛矜与语气不善地看过来:“看什么?”
八成是在刚才的打斗中受到了二次创伤,苏涸半起身,凑到驾驶位朝司机道:“请开稳一点,盛先生受伤了。”
司机一听紧忙应声,也不敢怠慢,立刻调整了速度。
盛矜与攥着手腕,眯起眼睛盯着他,眼神中没有半点欣慰和感激,反倒略带讽刺意味地说:“苏助理现在威风了,越过我去命令我的司机。”
苏涸知道他大概还没消气,并未把这冷嘲热讽当回事,起身去翻他带来的医药箱:“药箱里有止疼药和喷剂,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吧。”
苏涸刚刚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