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管理,将所有年级报名晚自习的人都归拢到阶梯教室,由蔡主任亲自看管纪律。
这一下怨声四起,参加晚自习的人少了一大半,刘周洋顿时成了众矢之的,离校一个多月还有人在咒骂他不得好死。
期末考愈来愈近,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这天,陈序一进教室就往他桌上扔了一袋热包子,“伍哥让给你留两。”
胖子家是开包子铺的,所以他一天三顿都是包子,吃得快吐了,总把带出来的包子往出分。方清珏咬了口包子,听陈序说寸头因为伤人致残被抓了进去。
他连嘴里的馅都顾不上咽,鼓着腮帮子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陈序说,“道北那帮混混都跟耗子一样精,要不是有人提前报了警,很难当场抓现行,更别提关进去了。”
“谁报的警?”
陈序沉吟几秒,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也像不知道该怎么说。
方清珏绷着嗓子,囫囵不清地问:“江川?”
陈序摇了摇头:“不清楚。”
方清珏就此沉默了,垂着眉眼看手里的浸油包子,目光变得深邃锐利。
这现世报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得不符合常理。
放学后,他去理发店找江川,看见江川和胖子站在店门口放二踢脚,嘭地一声巨响吓得他一哆嗦。
“喏,压压惊。”江川最先瞧见他,往他手里塞了一块水果硬糖。
“怎么光给他不给我呢!”胖子把手伸进江川的棉衣兜里,抓出来一把五颜六色的硬糖。
他撕开包装纸,把糖扔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了嚼,然后就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这玩意儿真难吃,跟泡了醋的玻璃渣子似的。”
闻言,江川捏着他的下巴,凶巴巴地说:“那你别吃,给我吐出来。”
“这也没过年,你们放炮干什么?”方清珏将糖球塞进嘴里,柠檬味的,有点酸,和江川身上的气味很像。
“庆祝啊,庆祝恶人自有天收!”胖子将剩下的糖塞回江川兜里,“还你,全都还你。”
方清珏问:“是你们举报的吗?”
“怎么会是我们呢?”江川扶了下眼镜,眼神非常坦荡,“我们可是光明磊落的良好公民,不干偷鸡摸狗这种事。”
“我听说寸头被抓的时候后背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还以为是你们干的。”
“真不是,”江川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非常清澈的笑,“巧合吧。”
“那是他活该。”胖子哼了一声,“要真是我们,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不得把他后背划烂?”
也是。
方清珏暗忖着,也跟着放了一个二踢脚。
鞭炮在空中炸响的时候,江川仰起头,望着青灰不明的天空翘起了唇角,透明镜片下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显得笑意有些森然。
方清珏突然想起,那天江川在医院说恶人自有天收时也是这样笑的。
冷风卷起一地残渣,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忽然感觉脊背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