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对于席飞,他现在已经分不清真假了,如今听他这么说早就没有半点感觉。

    付淮槿手指放在桌面上敲敲,很快展平放在自己腿上。

    按理说三年的感情不该是这样,那些难受和痛心在一瞬间都是真的。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能对他来说,还是那几年里失望的次数实在太多,也有可能是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理所当然的,身体比他还要适应这些,早就自己提前消化。

    “都是过去的事了,这点我已经跟你说过不止一遍。”

    付淮槿在说这句话是平和的,不带任何情绪,更像是一个年长者,对一个比自己小的年轻人的规劝:“向前看吧。”

    付淮槿觉得自己的语气和平常对张萌萌、或者原来几个医院规培生差不多。

    但没有等到同样理智的答复。

    席飞那边只沉默几秒,很快就对着手机咬着牙,一字一句对他:

    “我不会放弃的。”

    “我绝对不会放弃你。”

    跟宣誓差不多的话,付淮槿摇摇头,摁灭手机。

    其实不管席飞把“爱你”这种话多少次地挂在嘴边,付淮槿依旧认为人现在找过来只是因为那点自尊心在作祟。

    像是一个手里的糖果被贸然拿走,不甘心的小孩。

    席飞从来没被人这样拒绝过,结果这次在他和贺骥这里接连碰壁。

    贺骥......

    付淮槿可以一眼看懂席飞,却完全弄不明白贺骥。

    说不明白也不准确。

    更多的是一种迷茫。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感情的人,对这方面也不完全迟钝。

    贺骥对他太主动了。

    主动到根本不像是交个朋友那么简单。

    只是付淮槿想不通原因,他们从来都没见过对方,在这之前也根本没有过任何交集。

    还是他想多了。

    人家就是没这个意思,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机缘巧合。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

    刚才吃得那顿馄饨吃得付淮槿全身都是汗,干脆再洗个澡,换上柔软的睡衣才躺在床上。

    手机里是他嫂子发来的视频。

    他哥付磊穿着灰色汗衫,正蹲在一片沙地中间,和当地的一个果农聊天。

    手指还拼命比划着什么,被晒黑的皮肤在太阳底下油亮油亮的,嘴上笑得开心,故意跟着茬几句地方方言。

    他哥过去长在付淮槿心病上。

    到现在仍然是。

    没有比他在视频里笑成这样还要让付淮槿觉得慰藉。

    他把视频给贺骥传过去,接着再后面跟了一句。

    [付淮槿:谢谢。]

    虽然贺骥嘴上说自己是被邀请,但付淮槿觉得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对方安排的。

    睡觉之前收到对方的回复。

    [贺哥:还没睡?]

    [付淮槿:快了。]

    发完以后觉得这样好像太单薄了,又加了个:

    [付淮槿:你到家了么。]

    贺骥很快给他传过来一张照片。

    是条湖边,周围长长的一圈绿道,两边路灯只剩下半点微光,除了拍照片的,从前到后再没看到一个人。

    [付淮槿:你在夜跑??]

    [付淮槿:可是这也太晚了吧。]

    [贺哥:晚上吃太多了,不出来跑两圈睡不着。]

    [付淮槿:谁叫你要煮这么多的。]

    发过去以后那边再没回复。

    付淮槿在床上翻了个面,原本要闭眼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于洋的话:

    ——“这次出去玩有没有什么艳遇呀?”

    但也就是一瞬间,很快付淮槿就想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即便有也不可能,更何况还什么都没有。

    付淮槿想到这自己摇摇头,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结果对面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底下的床单都一块儿在震。

    付淮槿盯着这个视频看了会。

    坐起来,接通之前下意识把身上的睡衣扣子扣到最上边。

    “困不困?”那边人问他。

    能听到里边除了知了,还有男人对着蓝牙耳机呼出的喘气声。

    “还好。”付淮槿说。

    “在床上?”那边又问。

    夜晚能把任何一点细小的感觉放得很大,嗓子磁性到自带混音,像在咬人的耳朵。

    付淮槿捏着手机的指节抖了下:

    “恩。”

    后来觉得有哪不太对,把话题岔开:“怎么突然打视频过来了?”

    “想给你看看。”贺骥在那边说。

    说着他把摄像头正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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