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到后面说着也没了意思,跟人说起别的:
“哦对了哥,咱们今晚约的乐手刚跟我说他吉他坏了,一会到店里你帮他修一下呗。”
贺骥睁开眼睛,声音很淡:
“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我们都不会啊!现在送到修理店也来不及了。”
“那让他换个乐器,或者换个人过来。”
“啊......为什么啊,哥你明明手艺这么好。”
贺骥没跟人怎么解释,只是说:“太麻烦。”
麻烦的事发生一次就足够了,要是时间回溯,贺骥绝对不会为了找灵感走进那家吉他店。
想到这贺骥面色又变得阴沉,从口袋里掏了根烟出来。
嗡嗡——
手机响了。
原本只想看一眼就摁灭,揣手里以后却再没放下。
[付淮槿:贺老板到了?]
[-:还没有。]
[付淮槿:那等你到了以后,可以把你酒馆放得那几首歌拷给我么?]
[-:喜欢?]
[付淮槿:挺喜欢的,好听。]
[付淮槿:今天上午在吉普车里你放的那首也好听。]
手机对面将近半分钟的沉默。
[-:淮槿。]
[-:给我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付淮槿已经洗完澡了,正坐在床上擦头发,看到他这个的时候愣了下。
想起刚刚他们靠在车上,他主动说起别让人再喊自己付医生。
此时看着这个,突然有种心照不宣的味道。
只是两个老爷们在微信里讨论这个......
截图发过去的时候,他给对面人的备注变成了贺哥。
那边也很快回复。
[贺哥:把贺字去掉。]
像是在故意逗他。
付淮槿:“......”
[付淮槿:这事你得先去问问你们付厂长,看他同不同意我再认个哥。]
刚发完他就觉得这事他哥绝对一万个同意。
不仅同意......没准还会哄他认个干亲。
[贺哥:不一样。]
[付淮槿:怎么不一样了?]
[贺哥:哪里都不一样。]
......
两人这几天都待在一起,而且刚刚才从楼下分开,结果付淮槿头发都没吹干,就这样和他在微信里聊了快半小时。
[付淮槿:我去做饭了。]
那边很快回复。
[贺哥:准备做什么?]
[付淮槿:家里还剩下半包意大利面,准备都煮了。]
[贺哥:这个我们酒馆也有。]
后面跟了张照片过来。
他应该是已经到酒馆了。
面前刚好就放着一盘意大利面,上面满满的黑椒培根,中间搭着一个小圆芝士,卖相相当不错。
意面旁边摆了碗汽水蒸肉,是之前在高速休息站吃过的。
这口味付淮槿想了很多年,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味。
[付淮槿:好啊,那下次过来尝尝。]
发过去以后那边再没消息回过来,应该是正在吃面,暂时顾不上他。
付淮槿也放下手机,到厨房给自己煮面。
盯着在锅里脬起来的一大把面条,从中间游起来,浮浮沉沉,再慢慢像四周散开。
想来还真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都已经决定再也不要去对方的酒馆,怎么现在说着说着就又想去了。
还就只是因为一碗汽水蒸肉。
付淮槿摇摇头,把刚刚煮熟的面捞起来,冰箱里的预制酱汁随意拌在里边。
两口吃完了。
但只是这样付淮槿都吃得挺满足。
出去玩一趟真的有奇效,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开了,很舒服,很畅快,也很......爽。
是真的很爽。
好像什么都能过去,任何事都不算事。
明明都跑了那么大老远,付淮槿却觉得反而没前几天那么累,甚至有心情把一个一直没拼完的木枪拼图拿出来拼了。
这是他刚实习那会,去医院儿科做无痛胃镜。
一个小男孩做完非要把这个左轮手枪的模型送给他,见他不收,哭得比上手术台的时候还要惨烈。
付淮槿只好当他面收下,下来以后再悄悄把钱还给孩子家长。
他拼了快两个小时,一直到十点才拼完,觉得挺有成就感就发了个朋友圈。
他上次发朋友圈还是六年前,刚考上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