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付淮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道:“好像叫......兴和旅宿。”

    话音刚落贺骥就说:“我给你换一家吧,这家酒店条件一般,洗澡连热水都没有,到了晚上空调的声音也很大。”

    付淮槿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住过。”贺骥说。

    付淮槿想了想,摇头说:“不用了,也就是一个晚上而已......肯定比我以前医援的时候住的条件好。”

    贺骥面上不赞同他说的,但也没再多劝:

    “那我送你下去。”

    下楼梯的时候还回头看他:“当医生真的很辛苦。”

    “还好吧,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付淮槿说:“工资,社会地位都不差,也算是劳有所得。”

    “你说得这一类工种有很多,但医生绝对是里边需要承受的压力最大,最耗神的。”贺骥放慢速度,走到他旁边:

    “付医生很了不起。”

    付淮槿底下脚步顿了瞬。

    其实平常这样评价他们的人有很多,他们做医生的互相之间偶尔也会调侃。

    但被贺骥说出来,却不像是表面客气,更像是真的感同身受以后,一种打从心底里的敬佩和尊敬。

    任何一个医生听到都会心尖发烫。

    付淮槿也不意外,等他们下到一楼,他突然喊了对方一声,“贺老板。”

    接着说:“你要是想和席飞在一起,其实不用多顾及我。”

    贺骥在他前边两步路的地方停下,回头看他。

    付淮槿:“我之前以为,你们俩是在我和他之前就已经在一起了,所以我无论是心里还是其他的都接受不了。”

    顿几秒又说:“当然,现在我也没法接受,但要是你们将来真的走到那一步,我虽然做不到祝福,但也能做到完全和他切割,不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虽然不知道席飞为什么一头牵着贺骥,还要不停花时间来找他。

    但付淮槿实在不想掺和在他们当中。

    说这些的时候也是下了很大决心。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圣人、道德标杆,这时候却也知道“识趣”。

    贺骥现在没答应对方,不代表以后都不会答应。

    席飞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就付淮槿了解,人在认识他之前谈过的那几个都是自己追来的。

    只要被他看上就会被收入囊中,从来没失过手。

    他觉得贺老板最后也会是这样。

    可没想到贺骥听到他说的以后顿了下,一惯柔和的表情淡了几分,看上去像是不太高兴:

    “付医生,你对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未免太自信了。”

    付淮槿:“不是自信,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

    贺骥:“那你觉得,我之所以频频向你示好,只是因为愧疚?”

    付医生因为他这句话愣了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贺骥定在原地没动,背着光的脸有一半埋没在阴影里。

    神色不明。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付淮槿从没在他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

    死一般的沉默从他们之间弥漫开,都不知道是谁错了。

    砰——

    还没等他再开口,酒庄外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什么重物撞上来,结结实实的一下!

    很快又传来一声大吼:“付厂长!”

    “天,还流了这么多血那还!”

    屋子里的两人同时愣了下。

    很快付淮槿朝门外跑,贺骥跟在他身后。

    刚到的时候就见付磊正被两个人架着,从车门里半立着滑出来,头上被撞开个大口子,血哗哗往外流,被一叠纸巾用力压住!

    他开的那辆桑塔纳车头凹了一半进去,左边的镜子也破了个窟窿,一侧玻璃全碎。

    付淮槿冲过去接住他哥一条手臂,赶紧道:

    “哥没事吧?!”

    贺骥也在旁边皱眉。

    旁边一个管家赶紧道:“叫医生过来!”

    “我先看看。”付淮槿说。

    搀着他哥往屋里边走。

    付磊几乎是从车门里摔出来的,眼眶充血,但面上还是拼命摆手,对着众人:

    “我没事没事啊,甭操心!”

    底下手忙脚乱,等到后面才搞清楚,他们付厂长开车到门口的时候把油门当急刹踩了,撞上一棵大树。

    好在人没多大事。

    付淮槿检查以后发现就是些皮外伤,替人包了一下伤口,还是说:

    “得去卫生所打一针消炎药。”

    想起周围偏僻的环境,抬头去看贺骥:“要是这里有药我现在也可以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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