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夜
舒怀瑾去卫生间的功夫,才发现忘了将静音调成响铃模式,错过了贺问洲取消两次的电话。

    微信通话记录相隔一个小时,他能够连续打两次,还是挺超乎舒怀瑾意料的。

    她不疾不徐地拨通回去。

    贺问洲那端声音寂静,发动机高速运作的微噪声很浅,大概率是正在返程的路上。

    舒怀瑾刚才喝了一点威士忌,自然比往常大胆些,开口直呼他名字。

    “贺问洲,你怎么才想起我……”

    “才?”贺问洲低沉的嗓音拂过耳畔,“我一个小时前,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

    她那会正在专心玩桌游,哪有空分神看手机。当然,把他抛在九霄云外也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舒怀瑾自知心虚,软声解释,“手机静音了,见谅见谅。”

    不过这心虚劲没维持几秒,旋即调转话锋,成了埋怨,“不过语音安慰也太没诚意了,京北不大,你又不是美国总统,想见你一面却比登天还难。”

    少女那端不知什么缘故,每一个字都沾着糯意,软绵绵地像是撒娇。如同一根毛茸茸的猫尾巴,轻勾着,在他胸口挠了那么一下,旋即调皮地卷蜷着。

    贺问洲轻咳一声,将浮乱的心思压下,“喝酒了?”

    舒怀瑾的酒量,说好不好,说差不差,今晚这点酒,远不到说胡话的程度。

    她思忖了几秒,很乖地低应了半个音节。

    贺问洲眉心轻折,“一个人?”

    就是这么句暗含不虞的问句,让舒怀瑾抓住了拿捏贺问洲的关键突破口,她装作悻悻然地说:“反正你又不会来陪我,一个人和几个人没什么区别。”

    贺问洲的耐心似是在下午陪她通话时已然告罄,没再和她拉扯,沉声留下一句,“地址发我。”

    随后挂断了通话。

    舒怀瑾看向两人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基本都是她在主动,通常发几条,他才会隔几天回一条。

    而在这三十秒的通话里,竟有一半时间都是在等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