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夜
的。

    大家知道舒怀瑾有剧院的兼职,偶尔会住在校外公寓,经常帮她打掩护。

    舒怀瑾也会给大家带些小吃回去,一来二去,没入学多久就熟了。

    她飞快敲字回应:[不回,明天专业课你们吃什么?我背了包,可以顺便带]

    这个点大家估计刚洗漱完躺在床上,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早八人有得挑?买啥吃啥,好养活]

    [给她买豆汁↑]

    [小瑾,请允许我尊称您一声义父(狗头)]

    [投灌汤包一票,谢谢小瑾么么哒]

    ‘谢谢小瑾么么哒’被她们三人复制粘贴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1]标识,舒怀瑾强迫症犯了,点了那个小按钮。

    回了个OK。

    她背对着贺问洲在这边一通忙活,愉快地解决了明早不知道吃啥的烦恼。

    贺问洲却误以为是他刚才的语气太重,吓到了她。

    毕竟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小姑娘,从小没听过一句重话,他和舒宴清多年挚交,没少听过舒宴清提起她有多娇气的事。

    但他没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相处过,不知道该怎么哄。

    贺问洲揉着眉心,平生头一次犯了难。

    直到前排的司机将车停靠在小区大门的喷泉附近,恭声提醒,“贺总,舒小姐,到了。”

    舒怀瑾朝窗外看一眼,助理已然撑着伞下了车,为她拉开后排车门。

    前几天还是暴雪,今日倒是飘起了阵阵雨丝,还没探头,就被窜入的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她顿时还想在车上赖一会儿。

    助理询问贺问洲的意见,“贺总,外面下雨了,需要借把伞给舒小姐吗?”

    贺问洲颔首。

    舒怀瑾腹诽,他真的太冷淡了,像是一块捂不化的石头。

    不过肯借伞是好事,意味着下次她就有借口可以还伞了,这么有来有回地折腾,就能在他身边刷存在感。

    舒怀瑾想到这里,心情不错,下了车,朝贺问洲客气地道了声谢,迈着轻快的步伐打算离开。

    “等等。”贺问洲蓦然叫住她。

    舒怀瑾狐疑回眸,站在雨夹雪中。羽绒服底下,一双长腿又细又白,踩着浅高跟,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道她这是什么穿搭,上半身裹得像粽子,下半身仅罩着一层薄薄的丝袜。

    贺问洲移开目光,在她透着几分茫然的狐狸眼上停留,沉吟半晌,“刚才没有训斥你的意思,别太放在心上。”

    舒怀瑾:“?”

    她愣了半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向她解释?但她本来就没放在心上啊。

    撑伞侯在一侧的助理忍不住瞪大眼睛,对这位舒小姐有了新的认知。放在以前,贺问洲绝不会多管闲事。

    平白无故地让人坐上他的车,亲自送回住处,还贴心到给她准备了伞。

    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助理好奇归好奇,仍是很有职业素养地低下头,不敢再将目光放在老板身上。

    贺问洲见舒怀瑾站在雨雪中,明灼娇艳的脸颊绯红,以为她是受了惊吓,说不出话。

    舒阔挺拔的身形迈入细雨中,簌簌而落的雪花落在他肩头,转眼便化开,变成一道道深色的湿渍。

    他身高腿长,不过须臾便走到了她面前,助理见状要给他撑伞,被贺问洲一抬手拦住。

    贺问洲垂眸落向她,声线透着与平日不同的温和,“给你道歉,舒小姐。”

    舒怀瑾眼瞳转一圈,将计就计道:“贺先生连道歉都高高在上的,没有一点诚意,我不接受。”

    语气和耍大小姐脾气差不多。

    贺问洲了然,顺着小姑娘的话问:“什么样的道歉才算有诚意?”

    她本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

    对上贺问洲的视线,她弯唇,诚挚地说:“什么样的都不行,因为我根本就没生气。”

    舒怀瑾是敢于下血本的性子,哪怕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也能毫不犹豫地拆台。

    语罢,她告别贺问洲,同他道了谢,进了小区大门。

    回到公寓内,舒怀瑾迫不及待地跑到窗台边缘,俯瞰那三辆通体漆黑的宾利。

    贺问洲在底下等了一会,直到保镖在耳麦里同他汇报。

    “贺总,舒小姐已经到家了。”保镖具有相当高的侦查手段,“二单元1801。”

    锦庭府户型宽敞,一梯两户,编号为1的住户坐北朝南,从客厅里最大的那扇窗里望出来,正好能看清他所在的位置。

    贺问洲下意识抬眸,余光在窗边停留稍许。

    而后不怎么在意地启唇,“走吧。”

    舒怀瑾目送完那几辆车离开,也没等到保镖递来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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