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本来是贵的,不过出国的那个姑娘多付了两千。她在公寓里留了东西,舍不得丢,又带不走,就让合租室友帮她照看一下。”房东嗓门又大起来,“你放心,你是我的租客,到哪住租金都是我赚,不坑你,你要是还有顾虑,我带你去看看?”
比起四人租,两人租更合程珈苒心意。
跑一趟也不算什么,她说:“我抽个时间。”
*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程珈苒有些应接不暇,午饭后在跃芯科技楼下的咖啡馆买了两杯饮料。
一杯奶咖,一杯卡布奇诺。
奶咖被程珈苒捧着喝,卡布奇诺拎在身上,是她待会儿求人办事送的小礼物。
连下三天的雨,地面积水,形成大大小小的水淌。
程珈苒今天穿得平底鞋,深一脚浅一脚地避开积水,好不容易走到公司门口,潮闷的天气逼得身上出了些汗。
磨人的生理期还没过去,稍微用点力肚子就不舒服,程珈苒不得不蹲下来缓一缓。
安静的大厅内突然响起交谈声。
“周总,南大那边回复说座谈会什么时候开都行,只要您出席加,一切以您的行程为先。”
“那就先往后延。”
“好的,今天您的行程还剩理士峰会和晚上的商宴,宴席的礼服稍后我吩咐下去准备。”
其中一道声线熟悉,程珈苒捂着肚子看了过去。
几天未见的男人西装革履,步伐沉稳地从电梯走出,比起周末的休闲短袖和黑裤,此时的周津樾更像一个掌管集团的上位者。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左胸别着工作牌,是周津樾的左膀右臂,总裁办的大秘书——方特助。
程珈苒小腹抽筋,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静静地蹲在一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两杯奶茶偷偷转移到背后藏起来。
她视线黏在周津樾的皮鞋上,熨烫整齐的裤腿随着走动轻晃着。
一路盯着他走到门口,见到没发现自己,程珈苒重新低下头。
消失的脚步倏地响起。
程珈苒僵了僵,眼皮微抬,视线范围里出现一双薄底皮鞋,脚尖直指这边。
目光渐渐往上,对上周津樾波澜不惊的脸。
他一路朝她走来,直至停在半米距离的地方。
安静片刻,周津樾喊她:“程珈苒。”
她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不知作何回应。
“蹲着干什么?”他问。
程珈苒回过神来,装模作样地把捂肚子的手放在鞋带上:“鞋带松了,我系一下。”
周津樾看向她整齐的鞋带,无声地打量着,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稍后莫名说了句:“员工休息室全天24小时免费开放。”
程珈苒有些懵,没懂他什么意思。
她缓缓抬头,率先瞥见的是周津樾后面的方特助,男人望向她的目光有些耐人寻味。
一个是公司的总裁,一个是新招进的员工,阶级身份悬殊,偏偏年纪却相同,周津樾还主动找她搭话,是个人都会嗅出端倪。
程珈苒不想过去那些事情被扒出来。
职场可没有学校单纯,多的是人捕风捉影,什么老情人见面干柴烈火,走后门进公司,以后就是靠实力晋升也会在她身上盖一个“靠男人”的戳。
程珈苒很快垂下眼:“谢谢周总关心。”
周津樾居高临下地盯着小姑娘柔软的脑袋,默了默,让方特助先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
人走远,他走近一步:“公寓的事处理好了吗?”
程珈苒没料到他会问起这个,默了默后道:“还没,室友没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好像是这周五……”不说还好,一说程珈苒越觉得要尽快找到房子搬走,就算搬家费点力,她也不想再跟赵琳住一起。
秦悠悠说得不错,陈伟锋和赵琳这类人不是善类,必须及时止损,否则以后只会麻烦更多。
“想好搬家了吗?”周津樾问。
程珈苒扯了一下鞋带,中午房东打来的那通电话,里面提及的秋水湾,她很难不心动,但心里没底,“我房东说她在秋水湾有个房子,另一个女室友在国外工作,不怎么回来,也就是说如果我住进去,相当于一个人独居,条件挺好的,但我不确定靠不靠谱。”
“靠不靠谱看了才知道,”周津樾忽然弯腰,一手勾住程珈苒的胳膊,拎猫崽似的把人从地上揪起来。然后在她的注视下,大喇喇地把她藏在背后的奶茶拎在手上,“你准备哪天去看房?”
“今天下班吧,”程珈苒注意力全在两杯奶茶上,这可是她斥巨资买的,生怕周津樾一个“不符合公司规定”给她没收,“——你把东西还我。”
周津樾晃了晃手里的两杯饮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