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扰短信
“超市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你回去吧。”

    “谢谢梁阿姨。”怕回家的中途来了月经,程珈苒先去一趟厕所垫卫生巾,然后从后门离开。

    回到丽诗别苑,程珈苒刚进小区,就看见单元楼下站着一个人。

    黑短袖牛仔裤,头发乱糟糟得像鸡窝,依稀能闻见身上宿醉的酒精味。

    该来的果然来了,程珈苒走过去。

    陈伟锋回头看见她,怒气冲冲地质问:“你是不是跟琳琳瞎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实话实说。”

    “放屁,那她为什么早上突然打电话跟我说要分手。”

    “那是你们的事,”程珈苒淡淡问,“赵琳呢?”

    “我哪知道,我打电话给她都不接,”陈伟锋恶狠狠地说,“闹到这个地步你满意了,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奇葩的合租对象。”

    程珈苒气笑了:“有你奇葩?昨晚上你自己说了什么没忘吧?别把喝醉了当借口,喝醉了你怎么不去抢银行,不去揍老板,不去大街上撒钱,你明明就有意识。”

    最后几个字说的缓慢而坚定。

    陈伟锋脸色僵了僵:“你别他妈胡说八道!”

    程珈苒不想跟他多说,绕过他要走。

    陈伟锋一把拽住她胳膊:“把钥匙还我,我要进去等她回来。”

    “放开!”程珈苒挣扎,“合租公寓的钥匙给外人本身就违反合同,你又不住这儿。”

    “你是在害怕吧,”陈伟锋破罐子破摔,“怕什么,怕我深更半夜摸进你房间干你?”

    程珈苒忍无可忍地一脚踹过去:“干你爹。”

    邪火上头的男人与地皮流氓无异,陈伟锋一把扯住程珈苒的头发。

    脆弱的头发丝是软肋,她一时不妨,头发被拽地生疼,身体也被扯得往后退,陈伟锋冷笑一声,骂她婊子。

    一瓶苏打水猛地砸他脑门!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火星,发出尖锐刺耳的滋啦声,车身没停稳就砰地一下推开门,男人捡起滚落在地的水,走近,又是重重一击。

    陈伟锋痛呼一声,松开手,眼冒金星地栽倒在地。

    程珈苒的头发得到解救,她迅速远离,龇牙咧嘴地摸后脑勺,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一只手拉了下她的胳膊,转眼间就被男人拨到背后。

    程珈苒半边肩膀贴着男人结实宽阔的背脊,揉头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上周津樾黑沉沉的瞳孔,他开口:“傻了吗,不知道踢他裤-裆?”

    她怔了怔。

    高中那会儿,程珈苒无意间得罪过学校的几个学痞,那几人课后在操场堵她,她也不客气,上来就是几脚,脚脚精准定位子孙袋。命根子是男人的弱点,几个混混痛的躺在地上起不来。

    事后周津樾来迟一步找到她,看着地上全部双手捂着裤-裆的男生,少年有些茫然。

    刚还拽得不行的少女一下子红了脸。

    怕周津樾觉得她粗鲁,结结巴巴得不知道怎么解释。

    当时的少年是什么反应呢?

    似乎是笑了一下。

    有点骄傲又有点臭屁地捏了捏她的脸:“我女朋友还挺带劲。”

    但时间过去太久,程珈苒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一手。

    她有些懊恼:“我忘了嘛。”

    脑袋倏地被一只大掌摁住,顷刻便放开,离开时轻轻地揉了下。

    程珈苒呆呆地抬头,周津樾已经转身走到了陈伟峰身边,不给她一丝窥探他表情的机会。

    仿佛刚才只是一场错觉。

    “死没死。”周津樾居高临下地问。

    陈伟锋缓过那阵头晕站起来:“你谁啊。”

    周津樾把话抛回去:“你谁。”

    “我问你谁!”

    “我问你谁。”他跟逗猴似的。

    一再被挑衅,陈伟锋怒不可遏地扑过来,周津樾侧身闪过,陈伟锋扑了个空栽在车上,额头抵着一个银鹰车标,中间是大写字母“B”。

    男人无论买不买得起都爱研究车,陈伟锋一眼认出这是台落地两千万起的宾利,在马路上,一般的车辆都会退避三舍,因为一旦磕着蹭着,会赔死。

    他吓得松开手:“我、我没碰着。”

    “这车我新买的,今天刚开出来就被你磕坏了,等着赔钱吧,”周津樾一本正经地吓唬人,“别说你没碰,碰没碰着不是你说了算,行车记录仪开着呢。”

    “我我我没有!”陈伟锋声音发抖,掏空家底他都赔不起。

    周津樾弯腰捡起地上的水,在掌心掂了掂,步步紧逼:“你刚才对她的骚扰也一并录了下来,等着进局子蹲个十天半个月吧。”

    陈伟锋猜不准面前这个男人跟程珈苒什么关系,姘头,金主还是别的,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一声不吭地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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