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就是傻子。
周津樾不想跟他废话,捞过西装外套回了办公室。
方特助早早在门外等着,见他出来,道:“周总,会议推迟到下午了,需要我开车送您去机场吗?”
“不用,”周津樾看眼时间,“我自己去。”
方特助低头:“好的。”
商邵北随后一步出来,听见对话,斜额看过去:“你去机场干嘛?”
周津樾:“接孩子。”
“小初过来了?他不是在美国复诊吗?”
“昨天复诊结束了。”
“情况怎么样?”
“老样子。”周津樾淡淡道。
商邵北唉一声:“那你好好安慰念薇姐,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周津樾不领他的情:“还用你说。”
*
周五这天,程珈苒和秦悠悠一起下班。
七月底的南城温度越来越高,两人走到地铁口满头大汗。
秦悠悠用手给自己扇风,等地铁的工夫跟程珈苒闲聊:“你昨天不是跟我说韩威给你推了他的房东吗,怎么样,加上没?”
“加了,问了价格确实比我那破地便宜。”
“你要搬过去吗?”
“怎么可能!”程珈苒觉得异想天开,“我问了房东,他跟我说绿怡竹苑的房租之所以便宜,就是因为四人合租。两人合租也不是不行,就是价钱得贵上一倍多。”
想了想,她又道:“而且我跟我现在的房东签了一年的合约,才住不到一个月,肯定搬不了,还是算了。”
秦悠悠也同意,让她再扛扛,没准是刚合租不适应。
乘地铁回到丽诗别苑,太阳堪堪落山。
旧小区管得不严,一到晚上不热了,各种摆摊卖水果和菜的都跑出来。家里冰箱只剩下一个番茄,程珈苒顺带买了点菜回去,打算晚餐做个茄子拌饭。
老旧小区没电梯,纯靠腿,最高六楼,程珈苒住三楼。
爬到二楼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起铃声,她停下来,低头看是个陌生号码,将信将疑地接通:“喂?”
“珈苒,是我。”电话那头是赵琳。
程珈苒没想到会是她,前几天沙发那事过后,两人关系有点僵,再加上上班作息不同,几乎不见面,好几天没说过话,她问:“有事吗?”
赵琳语气格外友善:“是这样,事务所临时要我出差,下周才能回来,我昨天洗了好几床被子和鞋天气预报说下周有雨,我要是没回来,能不能请你帮我收下?”
程珈苒没急着答应,先问:“你男朋友呢?”
“他今天走。”
公寓即将回归之前的状态,程珈苒心情好了很多:“要是干了我帮你收进来,叠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来你自己拿进房间。”
赵琳喜笑颜开:“谢谢啦。”
回到公寓,里面静悄悄的,程珈苒再次体会到独居的快乐,兴奋地在客厅连转几个圈,暗暗发誓要是赚了钱,一定要自己租房子住。
这晚她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
第二天周六一大早,程珈苒去了喜梁超市。
早晨人流量很少,看前台不需要她帮忙收银,程珈苒去了后仓帮忙清点货物。
白色大货车敞着后门,几个赤裸着胳膊的搬工一箱箱地往下运货,程珈苒负责核对进购批次和生产日期。
差不多清点完,她拿着清单要回超市。
背后的马路突然响彻几声刺耳鸣笛。
——嘀。
嘀嘀嘀。
尖锐的噪音里充斥着浓重的发泄,像极了调皮的熊孩子在耍脾气。
超市后仓不让停车,程珈苒走过去准备提醒一声,忽然视线里出现一台眼熟的宾利车。
副驾驶的车门大大敞开,里面坐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小男孩。
温顺的锅盖头,背带裤,小皮鞋,打扮得像个精致乖巧的小少爷。
手上做的事情却顽劣得很。
他系着安全带动不了,只能努力用上半身去够驾驶座的方向盘,两只小手像魔爪,邪恶地狂摁车鸣笛。
一边摁,一边用稚嫩的嗓音威胁:“你这个大坏蛋,不给我买零食,我讨厌你,我回家告诉妈妈你欺负我……”
而本该在驾驶座掌控全局的男人,此刻老神在在地靠在副驾门边,背脊微微躬着,长腿无聊地摆弄着地上的小石子,对于熊孩子的耍无赖习以为常:“你去告吧。”
小男孩愣了下,更气了:“我还要让妈妈打你。”
周津樾:“哦。”
见周津樾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小男孩放弃狂摁车鸣笛报复,也放弃了言语攻击,坐回副驾,两手一摊,嘴巴一瘪,豆大的眼泪珠子说掉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