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宏说:“行,你们路上小心啊,我去帮我奶奶卖串串了。”
回去的路上是一路沉默。
吴今生在进入这个出租屋以来,第一次摆出一个主人的姿态。他做在沙发上,双腿分开,抽了许多支烟。
两个女孩谁都不敢说话,到了十一点,门锁打开,白芸带着一身酒气从外面回来。
“哟,我还以为你们今天要玩通宵呢,回来这么早。”
“你知道那个饭局上都是什么货色还带徐丽过去?”
白芸也被吴今生的低气压给吓住了,毕竟自己还欠着这孩子钱,她不想闹得太难看,“那就是个同学聚会,都是我大学同学,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你自己爱跟谁睡跟谁睡,徐丽她今年才十九。”
白芸说:“你不也才十九么。”
“她跟着那混蛋去了北京,以后别人怎么说她?”
“功成名就,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吴今生踢了下自己用木箱搭起来的床,徐丽吓得往后躲,苏为拉起她的手,“我们去卧室。”
两人进了卧室,苏为反锁了门,没一会儿外面传来吴今生和白芸的争吵声。
苏为从抽屉里翻出白芸的烟,递给徐丽:“要抽一根吗?”
徐丽双臂抱住自己,做出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苏为在一旁坐下,看向窗外。窗外没有值得留恋的景色,几条土路向外延伸,路的尽头是从树林里拔地而起的楼房。
她听到身后的啜泣,没有出言安慰,只是安静望着远处。
等徐丽的抽泣声停止了,苏为走到徐丽身边,低声对她说:“你跟那个人走吧。未来可能很糟糕,但你留在这里,你爸一定会再打你的。”
有些东西吴今生是不懂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能抗。
如果可以选择,谁不希望自己富有、强壮?
不是每次的反抗都能取得胜利,一次赛跑也好,高考也好,大大小小的考试,比起提供一条单向的成功之路,它更是在教会你,人生这个战场,最终是为自己而战。
徐丽匆忙地跟随王宏明北上,只有一个目的:不再挨打。
王宏明年纪比她大了一倍,身材保持的还算得当,人也相当儒雅。虽然是说是包养,但比那些秃顶油腻男容易接受多了。
徐丽跟王宏明走的那天,正好是高考填报志愿,苏为全填了北京的学校,林小宏为了照顾爷爷奶奶,填报了本市高校。
苏为从学校回来,撞见吴今生正在收拾自己的衣服。
他来的时候一个只有包,走的时候只不过把书包换成了旅行包。
“你住哪里?”
“睡车上,过段时间攒够了钱,就去租房子住。”
苏为弯腰帮他叠衣服,“徐丽的事你怪我吗?”
“我没想清楚。”
“吴今生,我们做的每个决定,都是有局限性的,没有十全十美的选择,我只是做了当下我认为对的事。”
“这个是徐丽给你的。”吴今生指了指苏为床上的手机包装盒。
那是一只火爆市场的智能手机,简洁大方的包装盒透漏着不菲的价值。
苏为说:“我不能收。”
“随便你。”
他拉上旅行包的拉链,“我走了,冰箱里有速冻水饺,馄饨。”
吴今生走的时候,白芸从卧室里出来,看了他一会儿,“吴今生,你要是没住的地方就回来住,你房租还没用完。”
吴今生对白芸笑问道:“如果那个人看中的是你女儿,你怎么办?”
这句话直接激怒了白芸,白芸抄起脚下拖鞋砸向吴今生,“你给我滚的远远的!这辈子别出现在我们娘俩面前。”
吴今生走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他关上门,那一道门,从此成为一道天堑。
白芸坐在沙发上,因愤怒而喘着粗气。
苏为给她接了杯水。
白芸
手握水杯,“苏为,别理吴今生说的那混账话,你不一样。”
苏为如果更坏一点,也会问出吴今生的那句话。但她深知时间可贵,那些没有意义的假设,除了引起争吵、矛盾、分裂,什么都带不来。
吴今生留下了他之前进的那批手机膜。
他开着租来的MPV回来的那天晚上,徐丽和白芸都睡了,他在车里开着手电筒,教她贴手机膜。
苏为手很巧,学了一遍就学会了。
她跟林小宏奶奶提出了想跟她去古城边卖串串边做手机膜生意,高中三年苏为没少帮她捡废品,她欣然答应了苏为。
苏为不知道贴一张膜该定多少价,就拿着徐丽留下的手机去了手机店挨个问,吴今生进的这批都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