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静地看着吴今生:“你又为什么抽?”
吴今生和苏为都不想管彼此,都自顾不暇了,还拖着个负累,但好像如果他们不管对方的话,对方就彻底完蛋了。
他们把对自己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彼此身上。吴今生掐住苏为的脸,低声恐吓:“你再敢抽,老子抽死你。”
如果有一瓶魔法药,或者给她愿望成真的能力,苏为最大心愿就是让吴今生自己赶紧滚上正途。
她打开吴今生的手,“好,你别再掐我了,我害怕。”
苏为一直没有表现过自己的逆反,因为吴今生突如其来的管制,她的逆反心理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点。半夜屋外无声,她光脚推开卧室门,借着月光走到垃圾桶旁边,蹲下身子,捡起被吴今生扔进垃圾桶的烟盒。
她把烟盒握在手心,走进厨房。
为什么在厨房抽?因为吴今生经常在厨房抽烟,在这里抽烟,就可以把罪行都推卸给他。
她用借着燃气灶的火点燃烟,坐在地板上,弓起自己的身子,后背的脊柱节节分明。
突然厨房门被从外面拉开,吴今生穿着一身运动套装站在门口,他向她走来的每一步都压迫感十足,苏为默默告诉自己,这个人只是看起来凶悍,其实他...是个性情柔顺的好人。
她强作镇定,目光幽深。
吴今生走到她身边,巍峨的身影挡住苏为视线里的所有光。他弯下腰,抽出苏为口中的烟扔到脚下,用拖鞋底踩灭烟头。
苏为不知道怎么辩解——需要辩解吗?确实是她抽烟被吴今生抓住了。
还是解释一下吧,她抽烟真的只是因为压力大。苏为正欲开口,吴今生单膝跪下来,抓住她的后脑勺,把她脑袋往前一送。少年躁郁的舌在她口中搅弄,生理的吸引没有任何线索可言,又不由分说。
他像一座山禁锢着苏为,苏为双手拍打他硬邦邦的肩膀,一再忍让终于成了别人得寸进尺的理由。
吴今生的皮肤比她的滚烫许多,她冰凉的手贴在他的胳膊上,逐渐潮热。
吴今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以后,呼吸早已紊乱,出于自我保护,他凶狠地说,“你最好早点认清我。”
苏为的脑袋向后仰去,撞在墙面上,淡漠说:“吴今生,你别以为没人管我,你就能为所欲为。”
苏为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要是她什么都不说的话,对方以后会变本加厉。她甚至忘了自己说了什么话,脑子一懵就说了。
吴今生对自己的行为无比懊恼,管不住冲动的男人和管不住拳头的男人一样无能。但他已经做了,道歉有什么用?能撤回吗?能让彼此失忆吗?
他恶狠狠丢下一句,“你他妈以后别抽了。”
自吴今生这一举动后,苏为就放弃他了。她甚至产生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就让他出门被车撞死,只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意外身亡,都不是她的责任。
第二天吴今生出去以后就没有回来,上学也是有一天每一天地出席,张群见他这样,还是放弃了。
一个班多少学生?有多少在正道歪道之间徘徊?他能把他们一一拉回来么?能的话,那他就不是老师,而是老天了。
对于吴今生,他只是有点惋惜。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要是家庭再好一些,就能走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徐丽仍然住在苏为家,她有时看不惯苏为不爱搭理人的毛病,会出言讽刺几句,但知道她高考在即,还是会趁她上晚自习的时候给她准备好第二天的早饭,她起来热一下就行了——吴今生给她们买了一个电饭锅,又从林小宏家里搬来了一个二手微波炉。
厨房有了热气,这里渐渐像个家了。
自徐丽住进来以后,白芸也偶尔断断续续住在家里,她没有就徐丽的存在说什么,苏为一心学习,好像其他事都进入不了她的小脑袋,但徐丽猜到了,她之所以能在苏为家里住下来,肯定是吴今生在背后和徐丽达成了某种交易。她始终保持着对这对奇怪母女的警惕,认为那一定是一个丧权辱国的协议。
有一次,徐丽上班的手机店老板要给家里送个急货,找不到人,徐丽喊来吴今生救急,吴今生顺带送徐丽回苏为那里,已是四月,鲤城进入一年四季气候最好的时候,晚上气候尤其舒服,徐丽请吴今生在仰山桥下吃路边摊。
“我得走了。”
“我没带钥匙,苏为她妈最近不在家,你陪我等会儿苏为吧。”
徐丽提起苏为,吴今生有点不耐烦。徐丽敏锐道:“你和她...没什么吧。”
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个因为生理冲动引起的吻。但比起自己的冲动,吴今生更讨厌苏为的逆来顺受。
“没什么。”
“吴今生,我问你个事儿,苏为母女让我住她家,你是不是给她们好处了?”
徐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