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愿意配合。”
因为过于高兴和激动,温丹难免有些一叶障目,所以更加没有看到,兰彻那双向来清冷的蓝眸中,似乎藏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
片刻后。
在兰彻走进浴室之后,温丹迅速整理着卧室。
他刚沐浴完,白色浴袍松松地系在腰间,发梢还滴着水珠。
雄虫小心翼翼地将客厅那束白雪兰与风信子移到床头柜上,修长的手指调整着每一片花瓣的角度,让它们在柔和的灯光下呈现出最完美的姿态。
“会不会太刻意了…”
温丹低声自语,却又忍不住将枕头拍得更松软些。
他向来从容的举止此刻透着一丝难得的慌乱,连信息素都不自觉地溢出些许,君山银毫的茶香在房间里静静弥漫。
哪怕是再怎么优雅绅士的人,在遇到心仪的对象允许自己亲密接触的时候,都会有失态,这完全是人之常情。
当浴室的水声停歇,温丹立刻在床边正襟危坐。
温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虽然他没有经验,但是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点。
下一秒,浴室门被轻轻推开,氤氲的水汽中,兰彻缓步走出。
同样的白色浴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截然不同,在温丹身上是温润,但是在兰彻身上是清傲。
兰彻银白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苍白的锁骨,上面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痕。
那双极地蓝的眼眸在蒸汽中显得格外朦胧,长而密的银色睫毛低垂着,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确实是直击人心的美貌。
不能怪温丹动心。
温丹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注意到兰彻的手指正紧紧攥着浴袍的袖口,骨节都微微发白——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少将,此刻竟在微微发抖。
房间里的光线很柔和,温丹看着兰彻紧绷的侧脸,不由得放轻了声音:
“兰彻,不用紧张。”
温丹眉眼天生带着温柔的弧度,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下垂,是标准的柔情。
此刻,温丹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床垫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声响。
“兰彻,先过来坐吧。”
“好。”
闻言,兰彻缓步走近,浴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他安静地坐下,银白的长发还带着湿意,有几缕黏在颈侧,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密。
对于社交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完美的距离,但是对于两人即将进行sex来说,这实在是一个太疏远的距离。
于是,温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兰彻的手背。
兰彻的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掌心却布满了粗糙的枪茧——这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每一道茧子都诉说着这位少将在战场上的功勋。
温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那些茧子,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宝物。
“你的手非常漂亮。”
温丹低声说,棕色的眼眸里盛满温柔。
他能感觉到兰彻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鸟儿,随时准备飞走,却又强自按捺着逃跑的冲动。
循序渐进是温丹的原则。
他此刻其实并不急切。
可是兰彻很着急。
他怕自己再不快一点的话,他就要承受不住这种气氛而逃跑了,兰彻实在是不想当一个逃兵。
兰彻的指尖突然攥紧了浴袍的系带,极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
他等不及了——温丹这样温柔的,这样珍视的态度,反而让他的心脏揪得更紧。
“等……”温丹的话还没说完,兰彻已经干脆利落地扯开了浴袍的系带。
“温丹阁下。”
兰彻的指尖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雪白的布料从肩头滑落,在腰间堪堪挂住。
最后在床单上堆叠成柔软的褶皱。
普普通通的灯光在兰彻光洁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极其艳丽银辉,让兰彻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特别的玉雕。
因为常年训练和徘徊在生死战线当中,兰彻少将的身体线条优美而凌厉,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地彰显精瘦。
薄薄的肌肉覆盖着匀称的骨骼,既不显得过分壮硕,又充满力量感。
腹肌的轮廓在呼吸间若隐若现,雪白锁骨凹陷处盛着浅浅的阴影。
“等一下,真的太……”刺激了。
温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君山银毫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