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鲜花


    车门无声滑开,一双锃亮的军靴踏在地面上。

    一个雄虫,如今皇室唯一的小殿下,据说骄奢淫逸,但却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位继承者。

    这个小殿下是劳伦斯陛下第一任雌君所出,因为难产所以去世。小殿下年幼就失去了亲生的雌父,性格极其差。

    到现在,这二十几年来花边绯闻不断。

    只见艾斯卡利殿下从驾驶座走出,车库的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将艾斯卡利殿下的身影镀上一层冷色调的光晕。

    这位雄虫殿下有着极为罕见的粉白色卷发,发梢微微翘起,虽然眼睛也是粉色的,但是整个人都长得很高挑,目测应该有1米9以上。

    人一高就跟衣架子一样,他身穿剪裁利落的皇室制服,胸前别着一枚暗金色的徽章,整个人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温丹愣了愣。

    他记得这个小殿下是他们学校的。

    但是每一栋楼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地下车库,他们这一栋楼,一共也就4层,如果温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没有小殿下的房间吧。

    所以这个小殿下是来找谁的?

    ……不会吧。

    温丹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特别离谱的猜测。

    他往电梯门口一看,果不其然,这个小殿下是去找西朗的。

    出于好奇心的驱使,温丹把飞行器的车窗微微摇下来一点。

    他听到这个小殿下用特别柔和多情的声音,讲特别粗犷直男的话,带着一股糙米碴子味:

    “丫的服了,路上有个眼睛长脑门上的雄虫敢别老子的车,真是眉毛下面挂两蛋,只会眨眼不会看!”

    然后这个糙米碴子味的小殿下和差点笑喷了的西朗,往电梯口走了两步,就直接上了电梯。

    ——

    飞行器驶离校区后,温丹特意绕路去了城郊的花圃。

    玻璃温室里,他驻足在一排排花架前良久,最终选了一株雪兰与风信子的混装。

    雪白的花瓣上凝着未干的露珠,风信子的蓝紫色花穗低垂,

    两种截然不同的花枝被园艺师剪裁掉根部之后,巧妙缠绕,在牛皮纸的包裹下散发着清冽的冷香。

    回家路上,温丹又买了特制的保鲜营养液。

    店主信誓旦旦地保证:“这种配方能让鲜切花保持十天不败。”

    然后温丹就回别墅了。

    温丹推门而入时,怀里抱着那束雪兰与风信子的混装。

    花瓣上还沾着花店的露水,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光。

    兰彻正在沙发上看新闻直播,但是很奇怪,他的眼神明显是不聚焦的,根本就没有看进去,下一秒,兰彻闻声抬头——

    花束被递到眼前。

    雪兰的纯白与风信子的蓝紫交织,在牛皮纸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漂亮清丽。

    当温丹把花束递给兰彻时,兰彻脸上很明显是诧异的,接过花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极地蓝的眸子在花影间闪烁,像冰川映照极光,简直比花还要漂亮。

    温丹笑了笑:“在路上顺手买的,觉得很适合你,所以带回来了。”

    接过花束时,兰彻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温丹的手背,一触即离,快得像错觉。

    “谢谢您……我,很喜欢。”

    兰彻的声音很轻,他说话的时候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花上,并没有看温丹。

    所以温丹并没有看到,兰彻的情绪其实是——很糟糕的。

    然后,兰彻安静地找来一个透明的水晶瓶,注入三分之二的清水,把花插进去。

    他虽然没有收到过花,但是这种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温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看着兰彻将花束安置在客厅窗台。

    此时此刻倒确实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突然让温丹生出了一种依恋和“家的感觉”。

    在夜色之中归来,但在家里却亮着灯,这是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也可以被简单的概括成“家的感觉”。

    此刻,在花瓶里面,风信子的冷香悄悄弥漫开来,奇异地芬芳、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