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彻的指尖深深陷进座椅皮革,极地蓝的眸子暗沉如暴风雪前的海面。
他太清楚这些追兵是谁派来的了。
当今的虫帝陛下,劳伦斯。
“别发呆,坐稳了!”
西朗猛地将推进杆一推到底,飞行器瞬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天而起,又在下一秒一个急转俯冲,舷窗外的高楼霓虹顿时扭曲成斑斓的色带。
整个舱体剧烈震颤,兰彻被惯性狠狠按在座椅上,银白长发凌乱地铺散开来。
温丹则因突如其来的变向直接摔进他怀里,手肘下意识撑在兰彻耳侧的座椅上,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
军雌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被抑制器束缚的脖颈泛起青筋。
温丹能清晰感受到掌下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像只受惊的雪豹正用最后一丝理智克制挣扎的冲动。
“抱、歉。”
温丹一字一顿地说,在又一次急转弯中艰难地撑起身子。
下一秒,西朗操控着飞行器以刁钻的角度从两栋摩天楼之间狭窄的缝隙中穿过,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有追兵来不及转向直接撞上了建筑。
“砰砰砰——!”
“砰——!”
一发弹擦着飞行器的尾翼掠过,在夜空中炸开刺目的红光。
“我靠!”
西朗猛地一打方向盘,飞行器几乎在半空横甩出九十度,他气极反笑,
“对面居然玩枪是吧?温丹!我睡得正香呢,你大半夜把我从里叫出来,可没说这活这么要命!”
温丹眉头紧锁,迅速俯身翻动后座座椅。
随着机械运转的轻响,隐藏式的武器舱缓缓展开——整整齐齐的枪械在暗格中泛着冷光。
他利落地抽出两把枪,一把抛给兰彻,一把自己上膛。
兰彻稳稳接住枪械,手指抚过熟悉的扳机护圈。
这把KR-7型正是他当年在舰队时的标配。
他抬眸,极地蓝的瞳孔深深望向温丹——
这个雄虫,就这么放心把武器交到一个被拍卖的军雌手里?
温丹似乎看穿他的疑虑,在又一次剧烈颠簸中凑近他耳边:
“要么相信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军雌冰凉的耳尖,
“要么相信后面那些家伙。”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不想跟他们走。”
窗外,又一发炮弹炸开,将温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兰彻的指节在枪身上收紧,最终沉默地检查起弹匣。
西朗在前座提醒:
“后面有五辆飞行器,跟的太紧了,就跟耗子一样死死咬着我们,实在是甩不开,你们能不能干掉?”
温丹沉默地摩挲着枪柄,指节紧了紧。
这话他还真接不了。
事实上,温丹的射击水平并不足以支持他打活动靶,尤其是自己和对方都在剧烈移动的情况下。
术业有专攻,可能天赋点真没点满,这不能怪他,他也没有办法。
西朗从后视镜瞥见他的表情,顿时了然,立马就知道没戏了,他对兰彻说:
“喂,这位呃……兰彻少将,能不能麻烦你把后面那五辆飞行器干掉,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话音未落,兰彻已经利落地摇下车窗。
凛冽的夜风瞬间灌入舱内,将他银白的长发吹得狂舞。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兰彻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修长的双臂稳稳架起枪。
子弹上膛的脆响淹没在引擎轰鸣中,下一秒——
“砰!砰!砰!”
三发点射划破夜空。
第一发精准击碎领头飞行器的前挡风玻璃,第二发直接贯穿驾驶员的眉心,第三发打在引擎盖上溅起刺目火花。
失控的飞行器顿时打着旋儿栽向下方建筑群,在夜色中炸成一团火球。
“漂亮!”
西朗称赞一声,飞行器趁机一个蛇形机动,
“还剩四个!”
温丹静默地凝视着兰彻的背影,瞳孔中映照着那个在枪火中凛然的身影。
军雌脖子上戴着抑制器,半个身子探在窗外,银白长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修长的手臂稳如磐石,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令人心悸的精准。
子弹划破夜空的轨迹映在他极地蓝的眼底,像是冰川中燃烧的冷焰。
——又帅又飒。
温丹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正以一种陌生的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