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包厢的落地玻璃,只见拍卖师激动得满脸通红,正亲手揭开一个鎏金囚笼上的黑丝绒罩布。
“各位贵宾!今晚的压轴珍品——”拍卖师的声音因亢奋而变调,“一只雄虫!”
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场瞬间沸腾。
兰彻的指尖一顿,实打实的经验,不自觉地望向展台。
只见拍卖场的聚光灯全部聚焦在中央展台。
金笼中竟是一位年轻雄虫。
那雄虫雪白的短发间挑染着几缕灿金,在灯光下如同流动的熔金。
那双上扬的金色狐眸慵懒地扫过全场,眼尾一颗泪痣平添几分妖冶。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如同暗夜中突然绽放的焰火,危险又滚烫。
事实上,根据星际公约,买卖雄虫是重罪。
不过只要有钱有权,什么规定什么公约,都是如同一戳就破的废纸。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这样品相的雄虫实在是太过少见。
整个拍卖场完全沸腾了。
包厢里的贵族们纷纷按下通讯器紧急调集资金,就连侍从们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在虫族社会,一只无主的雄虫意味着无上的财富与权力——原则上是根本不允许买卖的,或许十年之中才能买卖这样一只雄虫。
刚才那个拍卖师正声嘶力竭地报价:“起拍价——三亿星币!”
包厢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竞价声,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兰彻微微侧首,余光瞥见温丹正举着终端,镜头对准展台方向。
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棕色眼眸此刻很认真,正在录像。
真奇怪。
兰彻心想。
但他很快收回视线。毕竟雄虫的心思与他何干?
楼下的展台已陷入疯狂。
竞价声此起彼伏,数字眨眼间突破十亿大关。
那只白发的雄虫却显得异常从容,甚至悠闲地靠在笼中的软垫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颈间的锁链玩。
当价格飙升至十五亿时,雄虫突然抬头。
隔着汹涌的拍卖潮,兰彻清楚地看到——那双妖异的金瞳精准锁定了他们的包厢,雄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微微挑眉,就像打了个招呼。
展台之上,鎏金囚笼的栏杆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白发雄虫突然舒展身体站了起来,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花园散步,他黑色的长袍底擦过笼底的绒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太反常了。
全场宾客都觉得莫名其妙。
寻常雄虫在这种场合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可眼前这位却闲适得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雄虫甚至还抬手整理了下领口,看起来大大方方的。
“哈喽,各位晚上好,我叫安基。”
雄虫突然开口,清越的嗓音传遍全场。
他金瞳微眯,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几分狡黠,
“希望大家记住这个名字。”
“记住我的名字,”
他忽然凑近笼边,笑起来有几分危险,
“以后你们想在牢里咒骂的时候,才有方向呀。”
拍卖师看到这个雄虫的反应也有点发懵了,从业数十年他没见到过这样的。
这……怎么还有这样的雄虫?
被吓疯了,脑子有病啊?
说是迟那是快,灯光骤然熄灭,整个会场陷入一片黑暗。
灯光熄灭的瞬间,整个拍卖场陷入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
“电源被切断了?!”
“该死,快启动备用能源——”
惊慌的喊叫声此起彼伏,黑暗中,有撞翻了酒杯,有绊倒在地,奢华的会场转眼间乱作一团。
温丹站在包厢的阴影处,神色平静。
应急光源亮起的刹那,血红色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
他低头看了眼终端上跳动的倒计时——00:00:05。
“时间到了。”他低声道,伸手扣住兰彻的手腕,“走。”
兰彻没有反抗。
两人迅速穿过包厢侧门的隐蔽通道。
温丹步伐稳健,仿佛对这场突袭早有预料。
经过楼梯时,金笼里的雄虫,安基,忽然歪头看向他们,金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
他冲温丹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笑。
温丹看了安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到时候回了学院还能再见,而且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没错,他和安基都是帝国学院的学生,并且,还没毕业呢。
这次穿越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