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言失落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里,时响忍不住插了句话:“可以去看看项目技术总结书,一般会附有方便公开的简化图纸……”
陈妙言眨了眨眼,随即扭头望向韩凌松,笑着问,是不是该重新介绍一下这位帅哥了?
韩凌松默了默:“他是我大学室友,也是学土木工程的。”
陈妙言扭头冲时响点点头算是招呼,打量一番倏地发笑:“不太像。”
时·背景板·响终于有了一点参与感:“怎么说?”
陈大小姐一本正经地分析:“皮肤这么白,肯定不是经常跑工地的工程师。”
确实。
但跑片场也一样辛苦、也一样容易被晒黑。
时响如是想。
走神之际,韩凌松抢先替他做了解释:“他毕业后没入这一行。”
时响插话拆自己的台:“没毕业。”
声音虽小,还是被陈妙言精准铺捉。
她略显狐疑地话锋一转:“时先生现在在哪里高就?”
“家里蹲。”
“哈,那一定就是最近养白了。”
不得不承认,陈妙言很有教养也很擅长聊天,谈笑间总是留给对方足够的回旋余地,时响正要回话,韩凌松却意味不明地应了声:“算是吧。”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他养的……
时响没吭声,算是默认:最近确实是韩凌松在养自己。
两人的微妙互动令陈妙言无端抿笑,借着后视镜,又看了一眼时响。
*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陈妙言入住的宾馆楼下。
她张罗着要请两人吃宵夜,但考虑到时响行动不便,韩凌松婉拒了。
陈妙言也没有坚持:“那就明天见。”
雪片纷纷扬扬,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尽头,韩凌松收回目光,侧过脸,望向坐在后排的时响:“要坐回副驾座吗?”
后者摇头。
引擎深处传来轰鸣,仪表盘泛起一片蓝光,车辆重新启动时,韩凌松听见时响的声音:“她很漂亮。”
听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他也面无波澜的“嗯”了一声。
“气质也很好。”
“嗯。”
“你们挺般配的。”
韩凌松迟疑了:“……嗯。”
猜测着孙裕应该与时响说了些什么,一时间,他竟不想多解释韩家与陈家、自己与陈妙言之间的关系,反而像是在和谁赌气一般,故意强调韩应天为他做的人生规划:“顺利的话,我和陈妙言会在明年春天订婚,年底举行婚礼。”
话音落定,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仿佛都成了噪音。
时响迟迟没有给出预料中的反应,这让布局者开始焦躁,握紧方向盘的双手逐渐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快要经过十字路口时,侧方有车赶超。
韩凌松神情不悦地鸣笛。
刺耳的声音盖过了身后传来的轻声疑问:“……顺利吗?”
韩凌松没有听见。
亦没有回答。
*
两人回到璇宫别墅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吴妈早就离开了,不仅给他们留了灯,还留了一盅小吊梨汤当宵夜。
韩凌松心事重重,根本没有坐下吃宵夜的心思,一路闭口不言走进卧室,直到看见时响在卫生间前驻足,才一挑眉:“想上厕所?”
说罢,上前脱掉了对方那身厚重的冬衣。
时响登时犹如蜕了壳的蝉,一整个神清气爽,还不忘“谢绝”某人好意:“今天护工送了一只尿壶过来,你把那个拿给我就行。”
韩凌松抬手拦了拦:“有我在,用得着尿壶?”
时响:“……”
好端端的一个人,和一只尿壶争什么高下?
许是自己也咂摸出了那句话实在不妥,韩凌松移开目光,直奔主题:“进来。”
时响站着没动。
自打今晚见到陈妙言后,他心底的顾虑被无限放大,刚想说些“请韩总自重”之类的重话,倏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便打破了僵局。
瞄了眼来电显示,韩凌松按下接通键。
这样近的距离,时响能够清楚地辨认出来电者的声音,用口型询问是不是邱柯?韩凌松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后才告诉时响,为了谈下彤山隧道那个项目,邱柯的小组成功研发出了一种新型抗冻融材料。
许久没听见身边有人讨论那些快要遗忘的专业知识,时响的眼睛亮了亮,凭借仅剩不多的记忆脱口而出:“……具体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