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凯泽把那话筒还给了记者,给伊桑使了个眼色。
伊桑如蒙大赦,立刻埋下头,像条受惊的游鱼般在人群缝隙中穿梭,无视那些几乎要戳到他脸上的话筒和镜头,以最快速度逃离餐厅,奔回指挥官休息室的。
等到凯泽回到指挥官休息室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伊桑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后,紧紧堵着门,百无聊赖地刷着星网。
他已经能看到自己了。
……甚至是在常刷的船主论坛上。
《[热]现在Oga都能当大型飞船领航员了?!》
预览图是他和凯泽站在一起的照片。
他没点进去,因为预览界面能看到最高赞的评论:“什么领航员,给那个维瑟里安情人镀金的吧。懂的都懂。”
懂你妈。
伊桑锁了屏。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凯泽的声音响起来:“伊桑,我进来了。”
然后凯泽推了推门,伊桑坐在椅子上,椅子被推动了一下。伊桑没动。
“伊桑。” 椅子又被推了一下。
伊桑终于起身,猛地拉开椅子,门应声而开。他和凯泽四目而对。
凯泽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开门,力道未收,一个趔趄险些撞进他怀里。伊桑下意识后退几步稳住身形,也扶住了凯泽。凯泽低低笑了一声,顺势环住了他的腰。而后,不顾伊桑推攘,直接揭开了伊桑后颈的抑制贴,埋头深深吸了一口。
伊桑不出意料的再次脚软了,几乎是瘫倒在了凯泽怀里。
门锁被伊桑弄坏了,指挥官休息室的门关不上。于是,在维修人员到来之前,凯泽也搬了椅子,陪着伊桑坐在门后。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洗标记。” 伊桑冷着脸开口。
伊桑之所以会回到天穹星,就是因为凯泽答应和签字让他洗去终身标记。但是……现在他越来越依赖凯泽了,凯泽也……伊桑担心时间越久,自己离开的勇气越小。
凯泽好像对这个话题有点吃惊,两条眉毛在一起纠缠了一会之后,才回复道:“现在恐怕不行,伊桑。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看到伊桑脸色难看了起来,凯泽立刻解释道:“你不该让哈德良——就是我二哥,刚才走廊上那位——看到你,更不该暴露在媒体面前。一旦我签署清洗标记的同意书,这件事必然会被捅出去,届时,我们的名誉,你的性命和我的政治前途就都完了。”
伊桑定定盯着凯泽。他想起了论坛里那个帖子,如果真让人发现了他和凯泽之间有一个永久标记,他不敢想会是什么舆论,恐怕自己有生之年都上不了星网了。
凯泽面色坦然,任由他看着。
“我锁了门,就是担心哈德良会看到你。没想到……” 凯泽歉意且关怀地看着伊桑,“你吃饱了吗?要找人送餐过来吗?”
伊桑心里的火气逐渐消了下去,一股无力感升了起来。
凯泽说的是对的,是他太莽撞了。
擅自打开门是错的,暴露在公众视野更是错上加错。
别担心,伊桑。”凯泽在他面前蹲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专注而深情地凝视着他,“再过几个月,等风头过去,我就带你去清洗标记,好吗?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实现。”
伊桑看着他,那双眼睛澄澈得仿佛能映出自己的灵魂,最终,他迟疑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于是,当天傍晚,伊桑还是登上了前往凯泽府邸的穿梭舰。
“伊桑,你不能离开我太远。” 在穿梭舰里,凯泽向伊桑解释道,“哈德良看到了你,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他在唐怀瑟门附近伏击我不成,丢了面子和机甲,现在应该恨死我们两个了。一旦我们分开,他肯定会冲过来绑走你的。”
他顿了顿,仿佛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所以,为了方便我保护你,你必须和我住在一起,睡在同一个房间。”
伊桑几次张口,想反驳些什么,最终却只能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伊桑已经没有办法想象和凯泽分开睡的情形了——尤其是在天穹星上。
因此,当夜幕降临,沐浴后解下了信息素手环的凯泽躺在床上,用手指一下下轻抚伊桑后颈的腺体时,伊桑只是僵硬地承受,没有推拒。
他需要凯泽。
他不能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颗星球上。
凯泽最近很忙。
哈德良麾下的卫戍部队与亚特兰大号的机甲编队都宣称遭遇了“星盗”,双方均有战损。尤其是哈德良,折损了数架昂贵的定制机甲和多名精英Alpha驾驶员,正面临帝国军事部门的严厉质询。凯泽同样麻烦缠身,不仅要就“星盗”事件提交报告,还要解释那条未经报备的新航道,以及他那位突然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