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盐
高,但这圈层利害关系算得太清楚,便宜占多了,腰板站不直。

    苏稚杳靠着沙发出神,眼神变得荒芜。

    不知过去多久,手机响起来电。

    苏稚杳没什么精神地接起,听见小茸在那头万般兴奋:“杳杳,快看窗外!华越的广告屏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天呐,太有排面了!”

    苏稚杳无悲无喜地下了地,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

    越过窗玻璃望出去,她惊了一下,怔住。

    位于核心商圈的华越大厦高耸入云,楼身的镭射灯正在展示灯光秀,光影四射频闪,赛博朋克的氛围十足,处在绵延林立的高楼中心,万家灯火都被比得黯淡下去。

    雪花纷落,京市沉浸于梦幻里。

    户外幕墙原本用作投放广告的巨屏,被她入学时的一张旧照片占据。

    照片里,她穿着纽约音乐学院的校服,烟粉西服外套和百褶短裙,白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阳光之下,马尾被风吹起,她怀中抱了一束低饱和度的烟紫色貂蝉玫瑰,脑袋轻轻歪着,笑起来很有元气,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

    另一面屏幕亮起一行英文。

    【Happy 20th birthday】

    没有署名,没有目的。

    街道马路或楼层窗口,随处可见举高手机对着华越大厦拍照录像的人,都惊叹地交头感慨。

    投巨屏庆生不是件多稀奇的事,粉丝为偶像生日应援的通俗行为,尤其在京市,颇为常见。

    这回的稀奇之处在于,它出现在了最高厦华越国际的幕墙上,能让盛家给出这面子,史无前例独一见。

    顶层落地窗相同的位置,贺司屿驻足看了会儿巨幕的照片,两指勾住领结扯松,回身扯下领带,和金丝眼镜一起丢到沙发后,他一边解着腕表,一边若无其事往浴室走去。

    腕表摘下,露出左手腕的黑色刺青……

    套房下一层。

    苏稚杳还在窗前失神。

    博尔赫斯有句诗说,在漫漫荒漠,曙光也一样绚丽,会有人知道。

    诗里带着温柔而丧感的浪漫。

    镭射灯光跟随频率闪动不定,映得苏稚杳脸庞一明一暗,她忽然间觉得。

    漫漫荒漠的曙光,似乎要更绚丽些。

    眼眶不知怎的有那么一丝丝的温热。

    明明几分钟前,她还对“低成本”付出看不上眼。

    可毕竟这是她这十年间,唯一不乖乖听话,却也拿到了糖果的一天,因为这份匿名的礼物。

    没错。

    唯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