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讽
离男人却还有很远的距离。

    周宗巍沉默半响,修长的手指叩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便冷声道:“收拾干净。”

    言罢,再无多余话语,周身气场冷凝得几乎要结出冰碴。

    任柔咬住下唇,膝盖跪得生疼,在满地狼藉中俯身收拾。

    散落的文件纸张间,一张泛着柔光的照片突然刺入眼帘——照片里,大一的她怯生生躲在树后,目光追随着远处白衬衫少年的背影,漫天粉白花瓣落在她发梢,像是缀了层朦胧的梦。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呼吸凝滞。

    颤抖的指尖抚过照片边角,一张叠得整齐的信纸突然从纸堆里滑落,晕染开的墨迹在灯光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正是当年她写在信纸上送给梁嘉辉的匿名情书。

    “你调查我?”任柔猛地抬头,眸子中透露着不可置信。

    那些被尘封的、小心翼翼的心事,就这样被摊开在冷硬的灯下,被人翻检、审视,难堪得让人想立刻蜷缩起来。

    死寂中,地板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