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一手撑住窗棂,松散的衣袍滑落,露出肩头还未结痂的牙印。
这是......
她恍惚记起那日群仙会归来后她狠狠咬在他肩头的零散记忆。
“别看。”他左手血脉喷张,正徒劳的拢着衣衫,“滚出去。”
“陆阁主,你矫情什么,还记得你上次是如何命令我的吗?”
她不仅没走,还几个跨步跨到他身前,一把扯开他的前襟。
只见无数红丝从他体内爆出,在心口处纠结成团,杂乱交缠的红团上赫然伏着一只冰晶状的蛊虫,伴随着蛊虫的每一次蠕动,都有新的红丝缠从伤口迸出。
“你什么时候中的蛊!?”
“你猜。”他居然还有心思笑,却被突然发作的蛊虫逼得弓起身子。
“昨日......”她幡然醒悟,“是玉莲谷!”
陆景桓喘息着别过脸,这个动作让他脖颈处的蛊纹完全暴露。洛熙发现,那些纹路组成的形状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真狼狈啊,陆阁主。”她故意戳了戳纹,“被算计了?”
陆景桓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闭眼极力隐忍着。
洛熙就这样由着他抓着,娓娓分析道:“我就说你为何要将听雪轩的温度降的这样低,原来是为了抑制它。”
她凑到陆景桓耳边,蛊惑道:“陆景桓,横竖都是要死的人了,不如把密卷还我?”
她声音柔媚,吐息清冷,带着淡淡的海棠花香。
他向来厌恶女子近他身,更遑论她们身上那股呛人的甜香。可不知为何,他却对这股萦绕在鼻尖的花香反感不起来,甚至觉得这缕香气是不同的,是区别于所有熏香的清雅。
她的血,是否也如这缕香气一般,香甜淡雅......
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急忙甩开了她的手。
洛熙不满的揉着手腕,转到另一边,循循善诱:“陆景桓,你不敢运功,灭不了这蛊,但我可以替你灭了它,就用......十页密卷来换,怎么样?”
他睁开眼,看似平静的目光下燃着近乎癫狂的兴奋,“成交。”
洛熙得逞一笑,双指在半空画出金色召唤符。
“铮——”
千昼琴应召而出,悬于半空。
她轻抚琴弦,冲陆景桓挑眉:“陆景桓,看在你为我抢解药的份上,今日放过你。”
她指尖一挑,柔和音律流出,然而红丝非但没收敛,还愈发的变本加厉。陆景桓不支,双膝重重砸在了地上。
琴音戛然而止。
是蛊......这琴音对蛊无效。
洛熙低低唤了一声:“陆景桓?”
陆景桓毫无反应。
洛熙抖着手扯开他的衣襟,瞳孔骤缩——那只蛊虫不见了,只有一个可能,它钻进了他的心脉。那岂不是,必死无疑?
她哆哆嗦嗦的搭上他颈侧,源源不断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流入,哭笑不得,“陆景桓,你......你现在死了,我的密卷怎么办。”
“呵......”
这笑声将毫无防备的她吓得一激灵,她猛地撤回手,却在半空被他捉住。相比于前几次,洛熙感觉他这次的力道软绵绵的。
他没说话,将洛熙的手腕举高了几分,洛熙还没弄清他的意图,尖锐的犬齿已经刺破皮肤。
洛熙低呼了一声,算不上多疼,只是这疼痛猝不及防,惊了她一下。
她恼怒地抽出手,心疼的看着手腕上渗血的牙印,“陆景桓,你属狗的吗?”
陆景桓舌尖轻舔过唇边残留的一丝血迹,混沌的眼底终于裂开一丝清明。
五年来,每一次反噬发作,他宁肯咬碎牙根也不曾吸食他人精血,可为何,方才意识涣散时,那缕熟悉的气息,会令他那般情不自禁......
洛熙见他没死,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探上他的脉搏,治愈灵力刚一输入经脉,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手猛地一缩,却已来不及。陆景桓体内暴走的红丝缠如嗅到血腥的毒蛇,已然顺着二人皮肤相触的地方刺入她指尖。
猩红丝线越钻越深,所过之处,血肉如被烙铁灼烧。洛熙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那丝线钻入皮肤的感觉就如幼时师父罚她跪在碎瓷上一般,可瓷片起码是干净的,这东西却像活蛆一样,直往她骨头缝里钻。
她强忍剧痛,越发汹涌的灵力如冰泉灌入他心脉。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对冲,陆景桓闷哼一声,五指紧握,另一只手不自知的攥上了洛熙的裙角。
“......放手。”他声音已带上一丝不稳。
洛熙充耳不闻,不但不放,反而五指收拢,生生将一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