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往年不都是点到为止吗,这次怎得如此严重?”
见洛熙一无所知,那掌柜顿时来了兴致:“姑娘没听说吗,今年苏谷主不知哪里得了一把魔琴作为彩头,有知情人说那琴弦都冒着黑气。”
冒着黑气......也不知此琴是否就是密卷中记载的七殇。
正当洛熙不知装出什么反应时,客栈门帘被风掀起,三个白衣修士大步走了进来。
洛熙接过房牌转身上楼,余光瞥见那三人领口处绣着银色的莲花,是玉莲谷的人。
回到房中,洛熙辗转难眠。即便是深夜,窗外依旧人声鼎沸,与暗夜阁永恒的沉寂截然不同。
喧嚣声中,五年前群仙会的记忆愈发清晰。
那是她唯一一次随师父造访药王谷。那时的谷主苏钰只是一个比她年长两岁的男孩,温润的眉眼间还难褪稚气,却已执掌整个药王谷,将谷中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犹记那时的苏钰一袭淡蓝色长衫,执礼时袖口绣着的青竹纹在阳光下透着清润的亮光。
当时她年岁尚小,正是对新奇事物懵懂好奇的时候。趁着师父与他寒暄,被谷中的奇珍异草吸引,竟误入了后山那片笼罩在紫雾中的毒瘴林。
她至今还记得瘴气侵入肺腑腐蚀脏器那般生不如死的痛楚。再醒来时,群仙会已散,映入眼帘的是药庐里成排的紫檀药柜,以及正在整理药材的苏钰。
后来她才知晓,那片禁地的瘴气见血封喉。是苏钰翻遍典籍寻来解法,更是师父折损半数修为才将她才鬼门关拉来回。
若师父没有折损那半数修为,灭门之夜是否就不会……
思绪回笼,洛熙攥紧被角。明日便是群仙会最后一日,她一定要成为魁首。
第二日,药王谷人头攒动,比试台四周已经围满了各派修士。洛熙一身素衣,面纱轻覆,安静的站在人群边缘。
擂台之上,几个白衣侍女手捧乌木托盘鱼贯而入,盘中红绸托着数十枚木签。
身后一位白发老者站在擂台中央,他虽头发花白,看起来却身体硬朗健硕,全然没有半分佝偻之态。
他充满威严的目光扫过台下,本喧嚣的人潮瞬间安静了下来。
“群仙会比试,今日与前两日规矩相同。诸位抽签决定对手,抽签结束需去记名册记录姓名。除不能使用本命灵器外,并无过多要求,现下,就请诸位侠士抽签。”
说完,那老者退了几步,端着托盘的侍女上前,为首的女子广袖轻扬:“请诸位侠士抽签。”
洛熙不急不缓地排在队尾,她拿起拖盘中的木签,一股清冽药香沁入鼻尖。
五十六。
她心里略一思量,看来是数字相同为一组,只是药王谷竟可以将参会人数把控的如此精准?
洛熙作为最后一人,在记名册签完名字没多久比试就开始了。
比试从第一组开始,虽然不能使用本命灵器,却也不影响众人发挥。台上之人挥剑自如,比试倒也点到为止,掉下擂台即为输。
到第六组时,只有一壮汉上台,却不见对手。
“六号!哪个是六号!”
台上壮汉如铁塔般壮实,见对手迟迟不来,在台上振臂高呼着,古铜色肌肉将粗布短打撑得紧绷。
“是姑奶奶我。”
清凌凌的嗓音如珠落玉盘。一个束着高马尾的绛衣少女跃上擂台,手中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软剑。她不过壮汉口高,纤细得仿佛能被对方一掌捏碎。
壮汉望着那娇小的女子愣怔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奶娃娃还是回家——”
寒光乍现。
谁都没看清少女如何出手,只见空中划过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光。壮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低头,右臂齐肩而断,喷涌的鲜血在擂台上溅出一道扇形血瀑。
“啊!!!”
壮汉后知后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断臂处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刺出皮肉。他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掐住伤口,却止不住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天杀的!”一个药王谷弟子端着茶盏的手一抖,滚滚烫的茶水泼了自己一身也浑然不觉。
旁边蓄着山羊胡子的老修士却淡定的看着台上一幕,云淡风轻的品了口茶。
年轻的女修们捂嘴尖叫,有个穿天蓝色水袖的姑娘直接昏厥了过去,被同伴七手八脚的抬出人群。
白发长老抬手制止骚动:“刀剑无眼,比试继续。”
四名执事迅速抬走昏死的壮汉,两人按住不断痉挛的壮汉,另外两人麻利的撒上止血粉。血迹未干,长老已经敲响铜锣:“下一组,第七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