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
自己的肩膀,说出一句在寻常不过的赞赏,可这份期待,终究未被实现。

    母亲曾温声劝慰他道:“你的父亲,是对你寄予了厚望,才会如此严厉。若是有朝一日我们淮儿有了接管整个宗门的能力,他定然也会为我们的淮儿感到骄傲的。”

    “所以,淮儿要好好练剑,知道吗?”

    那时的他懵懂无知,竟信以为真,开始日日苦练功法剑术。

    可到头来,挥剑断他手筋、令他再难提剑、一身剑术尽废的,不也正是那个男人么。

    “呵......”

    那个男人不就是深谙绝处逢生的道理,才会那般对他赶尽杀绝。

    *

    洛熙坐在铜镜前,目光却久久停驻在衣袖上。

    这衣料与雪缎不同,雪缎水火不侵,并不易沾染灰尘。可这身布料虽轻盈柔软,光彩流动如仙衣,却极易染上尘粒。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将毒粉藏在袖子中。

    可现下这满身的木屑,着实难以清洗。偏生那几件衣裙也只有一件这样的料子,若想故技重施,便只能先受着这一身木屑了。

    次日,洛熙哈欠连连的在丑时起了身,丑时四刻已经侯在了膳房门口。

    不过,她当然不是光明正大的守在此处,她对青萝和凤临的轮岗监视早有防备。故此掐了个隐踪诀,此乃琴宗独门术法,旁人自是无法识破。

    就在她倚着墙根昏昏欲睡时,门扉轻启的响动生生截停了她的困倦。

    一队灰衣厨娘鱼贯而入,秩序井然。不多时,冷灶就被点燃,木材燃烧发出“毕毕剥剥”的轻响,白布遮盖严实的锅沿缓缓冒出白汽,冷清的膳房开始热闹起来。

    洛熙游走在厨娘们忙碌的身形间,四处张望,似在寻找什么。还险些因分神和一个端着食盘的厨娘撞上,幸而被她敏捷的避开了。

    很快,她就发现了目标——砂锅中炖着的白粥。

    白粥清香粘稠,还咕嘟咕嘟冒着泡。

    灶前,一个双八年岁的少女正向粥中添加雪莲,她双颊晕红,面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与喜悦,仿佛眼下熬的,不是一碗寻常的白粥,而是什么甜蜜美味的珍馐。

    洛熙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确认她真的看不到自己,衣袖一抖,簌簌金粉落下,眨眼间就在粥中消融不见。

    此事也是多亏了青萝,三言两语就将她们阁主的饮食习惯抖了个干净。

    “晚晴。”一个清脆的在身后响起,“昨夜你不是同我讲,你娘亲病重,来信让你辞假照料吗?”

    洛熙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与煮粥女子年岁相仿的少女正款步走来。她同样身着灰衣,但绑了个俏皮的双丸发髻,眉眼灵动活泼,样貌十分讨喜。

    被称作晚晴的女子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咬着唇道:“缠枝,不瞒你说,哥哥说娘亲得的是痨症,怕是要费不少银钱。”

    缠枝回握住她的手,关切道:“晚晴,你别担心,我这还有些积蓄,你先拿去用,治好婶子的病才是最要紧的。”

    晚晴摇了摇头,四处张望一番,凑到缠枝耳边低声道:“不用,我哥哥为了寄了一株雪竹,是一种极其金贵珍稀的灵草。我本想直接献给阁主讨点赏,可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下人素日都是见不到阁主的。”

    “我想,若是我将它加入到阁主的糕点中,阁主定会传唤做糕点之人,许着会有重赏。”

    缠枝沉默了半晌,为难的开口:“可是,你明知道......”

    洛熙困意连连,对她们的闲聊也没什么兴趣,抬步出了膳房。

    晚间,洛熙刚用过晚膳,就动身去了暗夜阁,迫不及待想看一看陆景桓出糗的样子。

    刚走到听雪轩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叠声的求饶。

    “阁主饶命,阁主饶命,是奴婢自作主张,您就饶了奴婢这次吧......”

    “晚晴,阁中有明确规定,阁主的膳食必须严格按照食谱制作,雪竹虽珍稀,可终归也是一味草药,你怎可擅自将其加入到阁中膳食中。幸得此次阁主有所察觉,未酿成大祸。可你此次有违阁中规定,自当受罚。”是青萝的声音。

    “是,是,青萝大人教训的是,都是奴婢一时之过,奴婢认罚,什么惩处奴婢都认,只求阁主留奴婢一条贱命,让奴婢回家看一眼病重的娘亲吧。”

    “去夜枭领罚吧。”

    “是,是,谢阁主,谢青萝大人,奴婢这就去。”

    紧接着是宫女起身衣料磨蹭的沙沙声。

    “青萝,暗夜阁成立之初,你便在了。五年了,还是没改掉心软的毛病吗?”陆景桓沉声道。

    “啊——!”

    门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接着是重物撞上木板的闷响,下一刻,破碎的木门连带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影从洛熙面前飞了过去。

    洛熙蹙着眉后退一步,透过破碎的门框看过去,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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