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命契
带柳长老对听雪轩进行了一番查探。”

    他停顿了一息,才继续道:“柳长老发现,阁主香炉中燃尽的香灰中,似乎多加入了一味荷花散。”

    “这荷花散本质就是荷花晾干研磨而成,基本没有与之相冲的药材,偏阁主的熏香中,有大量寒性的连翘,若常人吸入至多只是引起轻微的腹痛,然阁主体质特殊,这两味药同用,便会令您情绪异常激荡。”

    陆景桓转过身,面向凤临,脸上那点残存的、因与洛熙互动产生的细微波动彻底消失。

    他没有立刻暴怒,也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沉默着。

    然而这沉默往往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惊。

    片刻后,他才开口:“可查出是何人了?”

    凤临头垂得更低:“香料是三日一换,上次更换是前日。经手之人只是一名药阁的普通杂役,此人略懂药理,绝不会想出这等绝妙的方法,真凶恐另有其人。”

    “查。”

    “是!”凤临领命,立刻起身准备去办。

    “等等。”陆景桓叫住他,“流霞苑的熏香也全部彻换,用最普通安神香即可。”

    “属下明白!”凤临再次躬身,快步退了出去,神情肃穆。

    房门重新关上。

    室内又只剩下陆景桓和洛熙两人。

    经过这一打岔,之前那点暧昧或玩笑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紧绷。

    “看来,”洛熙晃了晃已经涂好药的手腕,语气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讽刺,“陆阁主这暗夜阁,也并非铁板一块。想让你死的人,不比想让我死的人少啊。”

    陆景桓没有回应她的调侃,流畅的转向了另一个话题:“密卷上卷,晚些时候会让凤临送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却在即将踏出门槛时被洛熙喊住。

    他转头,黢黑的眼眸被无奈填满:“还有什么事?”

    洛熙抬起那只带着海棠玉戒的手,手背对向他,“你还没告诉我,这戒指传递消息的方法是什么。”

    “而且,为什么我摘不下它?它会无故发烫,可与你有关?”

    他的目光落在她指间那枚海棠玉戒上,戒身莹润,在光线并不充沛的室内也流转着淡淡光华。

    “摘不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惊讶,仿佛早已知晓。

    “是。”洛熙晃了晃手,“如同长死在我指骨上一般,用尽灵力也无法撼动分毫。在玉莲谷时,它还曾无故发烫,几乎灼伤我的手指。陆景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给我的,当真只是一枚传讯戒指?”

    陆景桓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他重新走回室内,但并未靠近,只是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它确实能传讯,以血为引,辅以特定心法口诀即可。方法我稍后会让凤临抄录给你。”

    “那无法摘下和发烫呢?”洛熙追问,不给他回避的机会。

    陆景桓的视线从戒指移到她的眼睛,坦诚道:

    “无法摘下,是因为它一旦认主,除非主人身死,或者……由我亲自解除契约,否则便会与宿主血脉相连,不可剥离。”

    “认主?契约?”洛熙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什么契约?”

    “同命契约。”

    她猛地从床上站起,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同命契约?!陆景桓你……”

    她一时气结,“你凭什么?!你对我用了同命契约?!”

    同命契约,顾名思义,性命相连,同生共死。这意味着她的命不再仅仅是她自己的,还绑在了这个阴晴不定、仇家遍地的魔头身上!

    但她不知的是,这戒指分子母,施加在其上的同命契也和普通的契约不同。

    陆景桓戴着母戒,就算有朝一日性命垂危,佩戴子戒的她也不会受到牵连。但如果是她身受重伤,生死一线,那这份伤痛便会自发转移到陆景桓身上。

    简而言之,就是母戒可为子戒承伤,但如果某一天,其中一方真的身死,另一方也不会随之而去。

    但陆景桓并未将完整的含义告知于她,由着她按着自己的理解猜测这其中的含义。

    见陆景桓不说话,洛熙只得强忍下心中怒火,问出另一个问题:

    “那发烫呢?!”

    “发烫,通常意味着另一方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或者……”

    “好了,不要再说了!”洛熙愤怒的打断了他,愤恨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说着将两人命运强行捆绑的残酷事实,明明功利又自私,可偏偏……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偏执和疯狂。

    “陆景桓,你真是个疯子。”

    “现在才知道?”他语气轻飘,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言,转身真正地离开了,没有任何停留。

    留下洛熙独自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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