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戒


    谢安听了,心里那点莫名的别扭感更重。

    他傲娇一甩头,像是失去了兴趣,“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吧。”

    走出几步,他又转头,恶声恶气地补充道:“喂!若你这都没入选,出去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谢安带出来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随后,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出了这片迷雾笼罩的山林。

    周遭只剩下一片寂静。

    陆景桓见谢安离开,温润师兄的假面瞬间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沉,山雨欲来的平静。

    “谢小公子?呵……”

    洛熙不明白也不愿深究他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却被他突然出现在秘境中气得不轻。

    “你来做什么?你不知道这是玉莲谷的外门大比吗?若是被人发现……”

    “发现什么?发现我堂堂暗夜阁阁主,闲得发慌,围观一群小娃娃过家家?”

    他没好气的打断了洛熙,随即动作粗鲁的从袖中掏出数颗草药,用眼神询问她,“缺哪个?”

    洛熙愣住了,看着他满满当当的手心,又看看眼前满脸写着不痛快的陆景桓。

    所以,他冒险来这片秘境,就是为了帮她找草药,确保她一定可以顺利入选?

    “愣着做什么,等着你的谢小公子来帮你吗?”

    洛熙心头火气瞬间泄了一大半,几经确认,找到了最后那株草药。

    她将草药扔进药篓,药篓亮起黄色微光,随即恢复如常。

    如此,便是集齐药草并分类正确了。

    她这才看向眼前一言不发的男人,“你若没有其他事,我可要出去了。”

    陆景桓别过脸,拿出一个白玉戒指。

    戒指的戒身极细,造型别致,上端并非闭合,而是巧妙的向两端延伸,雕成一朵精致玲珑,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这是什么?”洛熙看着那过分精致的物件,略显迟疑。

    这看起来并不像什么法器,反而像是……饰品。

    “戴着,若有需要,我会通过此物与你联系。”陆景桓并不看她,冷冷答道。

    洛熙犹豫着接过,却并未往手上套,而是随手就要往怀里揣。

    “戴上。”陆景桓死死盯着她揣向怀中的手。

    洛熙手一僵,被他强硬的态度激起了反骨:“为什么非要戴上?传递消息而已,放在哪里不是一样,斗法时若是损坏了……”

    “让你带你就带!哪那么多废话!”陆景桓打断了她,语气越发不耐。

    洛熙被他吼得一怔,心头火乍起,脱口而出:“凭什么只我戴?既能联系,你为何不戴?莫非这戒指还有什么玄机,专程留给我的?”

    “有些阴冷手段,尽使在我身上,我再说一遍,你没资格命令我!”

    陆景桓闻言,却是猛然沉默下来。

    就在洛熙惊疑不定之际,那只骨节分明的掌心摊在她面前。

    他的左手尾指上,赫然带着另一枚白玉戒指!

    戒身同样细,相比于她那只的精致柔美,他的款式则更为简洁凌厉。

    戒上并非雕花,而是盘旋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微型蟠龙,龙口微张,正好衔住戒身,造型古朴而威严。

    他就这样伸着手,向来锐利的双眼罕见的现出几分倔强和执拗。

    仿佛在无声质问:现在,你还有问题吗?

    洛熙剩下的话哽在了喉间。

    她看着那枚明显是同一材质,同一工艺的玉戒,又看了看掌心那枚柔美的戒指。

    这分明……分明就是……

    她飞快地将玉戒套在右手食指上,仿佛手里握得是什么烫手山芋。

    “戴……戴好了。”她偏过头,故意不去看他,“现在总行了吧。”

    陆景桓收回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倨傲,“算你识相。”

    丢下三个字,他再次转身,身形迅速消散于雾气中,消失不见。

    洛熙独立原地,看着指间那朵精致繁琐的海棠花,感受着白玉贴在皮肤上温润的触感,心头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她抚上自己微乱的心跳,暗暗立誓,待密卷到手,她定要让这高高在上的陆景桓付出代价!

    她冷哼一声,拖着伤腿向密林外走去。

    玉莲谷门前,玉莲谷弟子接过洛熙药篓,输入灵力,随后交给洛熙一块写着三十六的木牌。

    约半个时辰后,云芸再度站在了高阶上。

    “手中获得木牌者,皆为本次外门大比中的胜出者,现在,请诸位入山门,从今日起,你们便是玉莲谷的弟子……”

    剩下的话洛熙只觉忽远忽近,不再真切。

    她攥紧了手中的木牌。

    玉莲谷……

    她定会揭露其罪行,还所有往生镜中无辜枉死之人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