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音。”
......
“洛清音?”
一声声轻唤由远及近,不甚清晰,到后面已然带上了几分急切。
一双手扶上了她的双肩,剧烈摇晃起来。
“别晃了......”她清醒过来,看到了陆景桓近在咫尺的脸。
“睡的这么沉?”他直起身,冷峻的眉眼浮上几分困惑。
洛熙移开眼,揉着酸疼的肩膀坐起身子,“你把我眼上的布条摘了?”
“是。你用术法掩去你的瞳色。”
“好。”洛熙抬手,双手掐诀。
然而,预想中纯净的灵波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暗红的、带着不详气息的灵力自她指尖溢出。
暗红灵力在她周身缠绕,非但没能形成任何伪装,反而令她的气息更加引人注目,仿佛暗夜中点燃的一盏孤灯。
洛熙苦恼的歪了歪头,再次尝试了一次,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这灵力,似乎并不受我控制。”她仰脸看向陆景桓,有些无助。
陆景桓眉峰一蹙。归时果不仅能疗愈万伤,也该让灵力更凝练才是,怎会像方才那般邪气。
“罢了,那便走吧。”他抬步便走,足下步伐奇快。
洛熙跟了上去。
风月楼外,那轮一成不变的蓝月依旧悬在天上,衬的天幕的暗红更为诡异。
洛熙向陆景桓靠近了几步,几乎快要贴上他的身子,“陆景桓,我有些头晕。”
说着,竟摇摇晃晃的向前倒去。
陆景桓眼明手快的将她揽入自己怀中,一把扣住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被我抓到了。”
“一个只会抢占她人身体的,孤、魂、野、鬼。”
洛熙被他识破,却不见丝毫慌乱。不仅没从他怀中起来,反而软着身子蹭到他胸前,“陆公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陆景桓懒得与她浪费唇舌,将她手心戒指扣出,随即猛地将人往外一推,“从她身上滚下来。”
洛熙踉跄着后退数步,揉着被攥疼的手腕,愤愤不平:“她的身体?从今以后这具身体叫蓝茵!”
“想让我下去,你便砸了这镯子!我保证你上穷碧落下黄泉,都聚不起她的一缕魂!”
陆景桓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从她疯癫扭曲的面容上移开,淡定反问:“威胁我?”
他抬手扬了扬手中的梦貘戒:“你费尽心思想得到它,是因为没有它,你根本就出不去,是吗?”
蓝茵不屑一笑,“呵,就算你猜到了又怎么样,这戒指的力量,凭你也驾驭得了?”
“一个灵力尽失的废人,你拿什么和我抗衡?”她向前逼近半步,“就算我现在扔给你一把剑,你握得住吗?”
陆景桓忽然低笑一声:“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仗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他已将梦貘戒稳稳套上中指。
戒指甫一接触上皮肤便亮起微光,然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戒指翻腾的并非邪恶的紫雾,而是耀眼的金光。
蓝茵脸色大变,还未来得及后退,便被一只冰寒之气的手死死扼住了咽喉。
陆景桓手下毫不留情,眼中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区区蝼蚁,也配与我相较?”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将她的神魂,藏到哪了?”
蓝茵满脸涨得通红,却有恃无恐道:“你看清楚,你眼前,是谁。区区一具身体,毁了也便毁了,而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她……”
“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既然你这么喜欢霸占别人的身体,我便将你永远圈禁在这具驱壳中。日日夜夜的折磨你,羞辱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蓝茵已在濒死的边缘徘徊,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眼前之人,是一个多么丧心病狂的疯子。
“杀了我,她也,活不成……”她眼前已经泛起一团团黑雾,完全是凭借强大的求生本能说出了这句话。
陆景桓猝不及防地松了手。
蓝茵跌坐在地上,就在她以为能喘口气的瞬间,一道裹挟着磅礴杀气的力量已经直冲面门。
她避无可避,下意识闭眼,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她后怕的睁开眼,就见身后一道温柔强大的力量已将那股杀气于无形中化解了。
她回首看过去,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眼眶一酸,哽咽道:“姐姐!”
梦娘收回手,姿态优雅,款步上前,挡在了蓝茵身前,“陆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陆景桓眼中戾气翻涌,极力克制着,“装神弄鬼。”
“哎,陆公子哪能这么说,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有九滴血头血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