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见无法唤醒沈况,来请沈悠然拿主意,见沈悠然满面惊慌之色,便问道:“二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悠然摇了摇头。“去看看三哥哥吧。”
沈况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她检查了沈况的伤势,发现都是些轻伤,唯有额头被砸得红肿一片,是被沈况方才挑衅辛荣撞翻的酒壶给砸晕的。
想必是辛荣心存报复,故意砸晕了三兄。主仆两人都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之人。
她拿起桌上的茶盏直接将沈况泼醒,沈况以为自己被袭击,大声惊叫,“有人暗算老子!”见妹妹好好的在自己面前,欣喜抓住沈悠然的双手,“二妹妹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沈悠然摇了摇头,“我没事,三哥哥可算是醒了,那些凶犯已被锦衣卫抓捕归案,咱们快回去吧!”
沈悠然又将方才他被砸晕后发生之事悉数告知,扶他上了马车。
沈况揉了揉被砸得红肿的额头,突然想起晕过去之前他听到沈悠然唤那裴老板夫君,便觉得很不对劲,“二妹妹认识方才那个人吗?”
沈悠然拿出纱布,为他包扎手臂的伤口,“从未见过。”
“妹妹不知他是皇子吗?”只有皇子和郡王的衣袍上能绣龙纹,更何况方才他听沈悠然说此人姓裴,那是大燕的国姓。
“哐当”一声,沈悠然手中的剪刀掉在地上,想起方才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心中有种不详的感觉。
“他竟是皇子吗?他会不会就是宁王?”
他将自己认成了沈云姝,这才说出半玩笑地说出娶她做夫人的话,是因为姐姐本就是宁王妃的人选,他才以为自己想嫁她。
但宁王是姐姐要嫁之人,便是她未来的姐夫,她不能与宁王扯上半分关系。
见沈悠然神色姝重,惊惶不安,沈况道:“绝无不可能。沈云姝入宫赴宴,宁王也会前去,他又怎会出现在兰桂坊?二妹妹定是惊吓过度,心神不宁开始胡思乱想。”
“不好了,姐姐让我取的首饰还在我手上,我得赶紧回府给姐姐送首饰。”今夜发生了太多事,沈悠然还险些丢了性命,竟将送首饰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对福宝道:“让马车再快些,一定要赶在姐姐进宫前,将首饰送到她手上。”
“哎哟!”沈况突然抱着头,不住呻/吟,沈悠然紧张地问道:“三哥哥这是怎么了?”
“头痛,突然很痛。”
“坏了,伤到头部可不是闹着玩的,许是还有看不见的伤口,这样,我让福宝回府给姐姐送首饰,我陪三哥哥去医馆治伤。”沈悠然心中焦急,虽说只是被酒壶砸到,但倘若出手之人武艺高深,说不定会留下什么暗伤也未可知。
“自然是要去找郎中瞧的,只是我囊中羞涩,恐怕不够抓药的钱。”
沈悠然瞬间明白了,他这哪里是头痛,分明就是缺钱花。
“我看三哥哥是缺钱吧?”
沈况见自己被拆穿,索性也不装了,“方才我救三妹妹还算卖力吧。”
沈悠然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的兄长,竟然会不顾性命也要维护她,她这个三哥哥看起来并非表面看上去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而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她取下钱袋放在桌上,沈况笑着将钱揣进袖中,“谢谢二妹妹。今夜我就不同二妹妹回府了。”
只要他回府,便能看到老头子那张很铁不成钢的冷脸,总是对他横眉冷对,甚至还会劈头盖脸地训斥他一顿,比不得在外面逍遥自在。
他将沈悠然送回沈家便下了马车,换骑马悄悄离开。
“我觉得在锦衣卫的这份差事很适合三哥哥,方才三哥哥抓捕犯人的模样真的……英武不凡。”
沈况行到远处,沈悠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况回头冲沈悠然笑了笑,潇洒地挥了挥手,“走了。”
这一夜,沈况同往常一样,约了几个好兄弟打算去赌坊大展身手,虽说是同一间赌坊,同样的几个狐朋狗友,可沈况越玩却越觉得兴致缺缺,心里总想着二妹妹说的那句话,便偷偷翻墙溜回自己的院子,半夜在自家小院,舞着绣春刀耍了好几个回合。
树叶残枝簌簌而落。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下来,连日天气闷热,此刻竟然起了一阵疾风,黑沉的天空竟然挤出了几滴雨来。
待沈悠然赶回沈府,正好碰到沈云姝的马车出府入宫赴宴。
“姐姐,等等我。”沈悠然赶紧掀开车帘,跑下了马车,去追沈云姝。
此刻沈云姝手中握着一根穗子,眼睛有些微微红肿,似方才大哭过一场,她不想进宫,想到二表哥,她心里更难受了。
听到有人在身后唤她,打起车帘,见沈悠然冒雨在马车后面追赶,惊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