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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萱堂去得勤了些。

    今早沈云姝照例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见老夫人病气萦绕的脸上愁容更甚,虽然老夫人嘴上没说,但是沈云姝知道,她这是在担心三儿子。

    前日大理寺才受理了此事,没那么快调查出来,此事沈云姝不敢告诉老夫人,但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又怎会猜不到?

    眼看老太太这几日愁得吃不下饭,只凭些汤药吊着,身子弱,病自然也好不了。

    再这么下去,怕是身子要熬垮了。

    沈云姝想找人商议,可同辈之中能信任的大哥还没回来,她只能去找大伯父。

    大伯父听罢,亦是忧心如焚:“前些日子你和小七接连出事,如今三弟又下落不明,我怕老太太受不住,此事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余氏总算是聪明了一回,“姐姐休得胡言,姝儿是宁王妃,她又怎会做出抗旨不从,令皇室蒙休之事。姐姐故意栽赃陷害,咱们便去京兆府分说分说。”

    当时她对姐姐没有防备,余悠然千方百计的打听,她竟将沈云姝昨夜扮成丫鬟偷偷去见了谢玉卿告诉了姐姐。

    只不过沈云姝是去对谢玉卿亲口告别,想亲手斩断这场无疾而终的感情,两人发乎情止乎礼,并未做出逾越之举。谢玉卿心中有怨,这有了才醉酒赌气对沈悠然求亲的那一幕。

    正在这时,董菀搀扶着谢母前来,谢母冷眼看向余悠然,“玉卿和悠儿情投意合,两家已然结亲,若有人在此诋毁我儿名声,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谢母柳氏笑着对沈悠然道:“好孩子,你过来。”

    余氏听出了陈妈妈话语中在埋怨她,不禁面色微红,抿唇不语。

    陈妈妈叹了口气,“老祖宗说了,与宁王殿下成婚前,大小姐都不得再出曲殇阁一步,您也多劝劝大小姐,让她安心出嫁,莫要再任性妄为,以免惹怒了将来的夫君,祸连家族。”

    听陈妈妈的意思是老祖宗要将她和长女沈云姝禁足在曲殇阁,直到出嫁。

    余氏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顺从应下。近日上朝,刑部尚书赵谦却拉着一张脸,看上去面色阴郁,心绪不佳。

    只因原本长女赵文婕也是宁王妃的人选,却没曾想沈云姝当选。而赵文婕只能下嫁礼部候侍郎之子候沛。候沛虽是新科进士,但既无显赫的才名,又无高贵的出生,官职低微,就连相貌也平平无奇。

    只因他在谢家的一场艳遇,便与赵文婕结了缘分。

    原来谢玉卿生辰那日,赵文婕竟衣衫不整出现在候沛休息的客房中,后来被人撞见,为了掩盖这桩丑事,赵家不得不将女儿下嫁侯家。

    礼部员在郎候大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上赶着去巴结赵谦,最后热脸贴了冷屁股,赵谦根本不想搭理他。

    今日下朝,沈远出了宫门,便特意停在赵敬轿前,幸灾乐祸说道:“唉,实在可惜了令爱。早知嫁与侯家,还不如与我那不成器的次子凑成一对,至少我儿相貌周正,饱读诗书,品行端正,不至于辱没了赵尚书。”

    沈选的次子沈籍在翰林院修史,是那个有名的书呆子。

    当年之事沈远一直记在心里,他并非真的想与赵家结亲,此番只为当年之事出气。

    赵谦黑着脸,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这些年沈家和赵家明里暗里相争,赵文轩选为太子伴读,沈籍落选,沈云姝当选宁王妃,赵文婕落选。

    两家争斗各有输赢,沈远和赵谦除了明面上互相刺几句,暗地里卯足了劲地比较,这些年倒也相安无事。

    今夜,赵文婕进宫给姑母赵婕妤请安,清秀的面容略带憔悴。

    行到明珠宫外,便听到一阵丝竹之声。几天未见,沈云姝便越发憔悴了,眼尾红红的,好似方才哭过一场,看上去神色怏怏,心情低落。

    “沈姐姐这是去了月妃娘娘处?”

    沈云姝见是赵文婕,赶紧擦拭眼泪,不想让她瞧见自己哭过。

    沈云姝对赵文婕福了福身,将手中拿着的画像藏在身后,“赵家妹妹这是要出宫吧。”

    赵文婕点了点头,笑道:“沈姐姐与宁王殿下的婚期将近,妹妹在此恭喜了。”

    沈云姝眼圈一红,小声嘀咕道?“有什么可恭喜的。”

    又不是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她连宁王的面都没见过,今日月妃传她进宫,说是宁王去了军营练兵,便让人绘了一幅宁王在练武场上与人对决的画像。

    裴怀瑾当年玉面阎王的名声在外,如今战神名/号越来越响亮,沈云姝到处打听过,得知宁王不擅文墨,不过是粗鄙武夫一个,又见到这幅与人决斗的画像,越发觉得宁王好勇斗狠,心里更加惧怕他。

    她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害怕,又担心赵文婕看穿自己不情愿成婚,不愿再与赵文婕多说什么,便匆匆告辞离宫。

    以至于那幅画像掉落也浑然不觉,赵文婕拾起那画像,将画像展开一看,仔细拂去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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